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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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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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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·06 君子也有不仁之时?(乱弹论语·宪问第十四)  

2010-06-08 22:24:06|  分类: 乱弹论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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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·06 君子也有不仁之时?(乱弹论语·宪问第十四) - 余少镭 - 余少镭:现代聊斋

   【原文子曰:“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,未有小人而仁者也。”

国语版

  【译文】孔子说:“君子而非仁者的或许会有,但小人中是不会有仁者的。”

  【乱弹】孔子这句话,长期以来有两种解释,区别在于,“君子”和“小人”究竟是社会地位的概念,还是道德水准的概念。
  如果是从社会地位上区分君子小人,“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”,就是说达官贵人里面也有不仁之人——这其实已是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,甚至将它改为“君子而不仁者多矣哉”,相信没人不同意的。但是,“未有小人而仁者也”——底层人群里面不可能产生仁人志士?这样的解读,别说我们不同意,就算孔子知道,肯定也会投反对票的。是他倡导“有教无类”,就是相信底层百姓里面也能产生大仁德者。他的大弟子颜回,就是社会地位意义上的“小人”。
  所以,可以肯定的是,这句话里面的君子小人,是道德意义上的概念。但这么一来,新问题又来了:“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”,就是说,就算是君子,都可能有不仁之时。没错,“仁”作为儒家道德的最高标准,是很难坚持的。就算是颜回那样的大君子,都只能够“其心三月不违仁”,其他弟子则“日月至焉而已矣”(雍也第七)。别的不说,《荀子》和《史记》里面都记载了孔子当鲁司寇才七天,就杀了大夫少正卯的事,这已成为这位“至圣先师”不仁的污点。
  那么,“未有小人而仁者也”,是啥意思?小人里面没有仁者?还是说小人连“仁心一闪”的时候都没有?如果是前一种,那简直是废话,小人里面当然没有仁者,这还用说吗?如果是后一种,那孔子就太绝对了,就算是最黑暗的文革时期,都承认“黑五类”里面有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嘛,怎么可以一句话就将人说死,不给留一条向善之路呢?
  类似的矛盾,《论语》里面还有。其实这也可以理解,孔子当时上课,肯定没备课写教案的,想啥说啥;平时的语录,不少都是他脱口而出的,学生记录的时候,又没记下当时的语言背景,那就更加难以理解了。
  反正,他随便说,我们随便听听就是了。若真以为他的话“句句是真理”、“一句顶一万句”,那就会“听多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”了。

粤语版

  【译文】孔子话:“君子或者会有不仁嘅时候,但小人入边就唔会有仁人嘞。”

  【栋笃】孔sir呢句说话,不嬲都有两种解释。呢两种解释嘅区别,在于“君子”同埋“小人”究竟系社会地位嘅概念,定系道德水准嘅概念。
  如果系社会地位嘅概念,“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”,即系话,达官贵人入边亦有“不仁之人”。呢层我哋好容易理解,今时今日,呢句说话重可以改为“君子而不仁者多矣哉”添!但系,“未有小人而仁者也”——普通老百姓入边系冇可能有仁人志士嘎。噉嘅意思,咪话我哋唔同意,就算系孔Sir本人,肯定亦唔系噉谂嘎。佢不嬲都坚持“有教无类”,即系相信低层百姓入边,亦能够产生有仁德之人,比如颜回就系一个嘞。
  所以,可以肯定嘅系,呢句话入边嘅“君子”同埋“小人”,系道德意义上边嘅概念,就同我哋理解嘅一样:君子,就系道德高尚嘅好人,小人,就系道德沦丧嘅衰人。
  噉样一嚟,又产生新嘅问题。“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”,即系话,就算系君子,都有可能心有不仁嘅时候。冇错,因为“仁”作为道德嘅最高标准,系好难坚持嘎。就算系颜回噉嘅大君子,都只能够“其心三月不违仁”,“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”(雍也第七)。第啲唔讲,《荀子》同埋《史记》入边都记载咗孔Sir做鲁国司寇先至七日,就杀咗大夫少正卯嘅事,就系“不仁”嘅明证。但系,“未有小人而仁者也”,咩意思?小人入边冇仁者?或者小人冇可能会有仁心一闪嘅时候,只可能分分钟都“小”落去?
  如果解释为“小人入边冇仁者”,直情废话嚟嘎,使乜讲啊?如果解释为“小人绝对冇可能会有仁心一闪嘅时候”,噉孔Sir就太过绝对嘞,将人睇死,绝咗“小人”向善之路——就算喺“文革”时期,都允许“黑五类”入边有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喇。
  类似嘅矛盾,《论语》入边重有唔少。其实都可以理解嘎,孔Sir当时上课,肯定冇备课写讲义,谂到乜就讲乜。平时嘅语录,唔少都系佢随口噏出嚟嘎,学生记低嘅时候,又冇同时记低当时嘅说话背景,噉就更加唔容易理解喇。
  反正,佢是但噏,我哋就是但听啰。千祈唔好以为“句句是真理”、“一句顶一万句”啊,咔咔。

插图:老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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