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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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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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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·06 清官是靠不住的(栋笃论语·子路第十三)  

2009-02-26 21:35:11|  分类: 乱弹论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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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原文6.子曰: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
    13.子曰:“苟正其身矣,于从政乎何有?不能正其身,如正人何?”

粤语版

  【译文】6.孔子话:“自己企得正,唔使落命令都行得通;自己企唔正,就算落咗命令,下边都唔会执行。”
    13.孔子话:“如果能够端正自己,从政又有咩困难呢?唔能够端正自己,又点能够端正人哋啊?”

  【栋笃】今日将两句捞埋一齐讲,系因为呢两句讲嘅都系同一个意思:正人先正己,正己,就可以正人。
    呢层意思,我哋已经听孔Sir讲过好多次喇,比如:“政者,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”(12·17)“子欲善而民善矣。”(12·19)“上好礼,则民莫敢不敬;上好义,则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则民莫敢不用情。”(13·4)等等。呢啲执政理念,啱开始听嘅时候,都觉得几有道理嘎。呢个世界,如果啲做官嘅,个个都企得正,噉就一天光嗮喇!
    可惜,谂深啲,相信唔少人就会同我一样觉得,孔Sir,你实在“很傻很天真”喇!
    从春秋战国到而家,中国两千几年嘅官场,都系讲紧一个“进化论”嘅真理:“官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”呢个“天”,唔系自然界嘅“天”,亦唔系道德领域嘅“天理”,而系官场嘅“生态环境”。官场嘅生态环境,就好似一个“大酱缸”,身入其中,想独善其身,“入污泥而不染”,确实难于上青天。
    噉历史上有冇所谓嘅“清官”呢?有。比如海瑞海青天,大家都识啩?佢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皇帝佢都敢闹。但系,就系因为佢“身太正”,主持国政嘅张居正唔敢重用佢,佢空有一身抱负,报国无门,踏入政坛34年,就有差唔多一半时间被“罢官”或者自己辞职——你睇,“苟正其身矣,于从政乎何有”呢句说话,海瑞嘅经历,就足够“证伪”喇。
    再讲嗰个张居正,讲起身,佢就系一个“身不正”嘅权臣,有史可考嘅,佢就有唔少贪腐嘅“劣迹”。噉佢咁“其身不正”,系咪就“虽令不从”、“如正人何”呢?噉又唔系啵,张居正识搞权术,做到内阁首辅(相当于宰相),实行咗一系列嘅改革措施,令到国富民强,畀后人称为“中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内阁首辅,明代最伟大的政治家”。
    因为两千年漫长嘅黑暗,中国老百姓不嬲都将希望寄托喺“清官”身上。点不知,“清官”就算有,因为“生态环境”嘅原因,佢能够发挥嘅社会作用都系好有限嘎。只要“人治”一日存在,就唔使指倚清官喇。
    噉指倚咩啊?重使问咩,梗系“制度”喇。

国语版

  【译文】6.孔子说:“自己行为端正,不用下命令都行得通;自己行为不端,就算下死命令,下面都不会执行的。”
    13.孔子话:“如果能够端正自己,执政又有什么困难呢?如果不能够端正自己,怎么去端正别人啊?”

  【乱弹】两句搞在一起,是因为这两句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:正人先正己,正己,才可以正人。
  这一层意思,其实孔子已啰嗦过不止一次了,比如:“政者,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”(12·17)“子欲善而民善矣。”(12·19)“上好礼,则民莫敢不敬;上好义,则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则民莫敢不用情。”(13·4)等等。这些执政理念,刚开始听到的时候,都觉得挺有道理的。这个世界,如果那些做官的个个都能够遵纪守法行为端正,那么,很多社会问题都不成问题了。
  不过,凡事就怕研究。往深里想,相信不少人都会跟我一样觉得,孔老二,你实在“太傻太天真”了!
  春秋战国到现在,中国两千多年官场,都在诠释着一个“官场进化论”:官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这里的“天”,不是自然界的天,也不是道德领域的“天理”,而是官场的“生态环境”。官场的生态环境,就像一个大酱缸,身入其中,想独善其身,“入污泥而不染”,比登天还难。
  那么历史上有没有所谓的“清官”呢?有。海瑞海青天,大名鼎鼎的清官。他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连皇帝都敢骂。但是,就因为他“身太正”,没人敢跟他共事,主持国政的张居正也不敢重用他。海瑞空有一身抱负,报国无门,踏入政坛34年,就有差不多一半时间被罢官或者自己辞职——瞧,所谓“苟正其身矣,于从政乎何有”这句话,海瑞的经历,就可以证伪了。
  再说那个张居正,说起来,他应该算是一个“身不正”的权臣了。有史可考的,他就有不少贪腐的“劣迹”。那么,像他这么“其身不正”,是不是就“虽令不从”、“如正人何”呢?那倒未必。张居正懂得搞权术,做到内阁首辅(相当于宰相),实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,令到国富民强,被后人称为“中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内阁首辅,明代最伟大的政治家”。
  因为两千多年漫长的黑暗,中国老百姓一直都“很傻很天真”地将希望寄托在清官身上。讽刺的是,清官就算能出个把,因为官场“生态环境”的原因,他能够发挥的社会作用就变得很极限了。只要“人治”存在一天,就别指望什么清官了。
  那指望什么呢?还用问吗,当然是制度了。  (插图:老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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