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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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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仙周忌·聚散两依依(中)  

2006-12-30 16:09:54|  分类: 现代聊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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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服务台空荡荡的,不像正在营业的样子。周忌站了一会,来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婆婆,六十多岁年纪。周忌说:“开个房间。”老妇人看都不看他一眼,从身上随便便掏出一把钥匙,递给周忌。
  “不用登记吗?”
  摇头。
  “先交多少钱?”
  “有人付了。”终于开口了,声音冷得像冰。
  有人付了?周忌愣了一下,我无目的乱闯,谁知道我会到这里来?如果是那个女孩,可她连客栈都没进,怎么就替我付了房钱?心中有万般疑问,可眼前这个婆婆,明摆着,是问不出什么来的。算了,住了再说,三十多年了,神来风挡,鬼来水淹,怕过啥了?
  “哪间房?”周忌问。
  又不回答,只是离开服务台,朝后面走去。
  只好拿着钥匙跟着。
  长长的走廊,灯光幽暗,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,阴森森的。周忌差点就想掉头就走,可一想起那个像古装仕女般的女孩,只好鼓足勇气,跟着走。
  拐弯,又拐弯。感觉像在走迷宫。周忌忍不住了,问:“到底哪间?”老妇人站住,头也不回:“随便。”
  随便?真是奇怪。没办法,既来之,则安之,为了即将发生的故事,“随便”罢。
  拿着手中的钥匙“随便”一插,真的开了!
  这样的客栈能住吗?反正没带什么贵重东西,不管了。
  房间倒是很干净,可是,周忌却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霉湿气味。他习惯性地拉开随身携带的包,才猛地想起来,罗盘,已还给爷爷了。这个时候,他才感到,离开罗盘,就像鱼离开了水。
  夜幕早已降临。整座古城仿佛坠进了一团无边的墨汁里,沉渣也不泛起一点。周忌站在窗前,望着如鬼魅般耸立着的戏台,若有所思。
 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  “没锁,请进。”周忌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。
  “先生,你好。”
  果然是她。
  电灯有点昏黄,但房间因她的进来而明亮起来。她穿着平底鞋,走起路来,还是微微地瘸着。
  “还没请教您贵姓呢,好人先生。”她坐了下来,长裙及膝。
  “免贵姓周,单名一个忌字,百事无忌的忌。”
  “先生这名字,真的非常人所敢用。小女子风依林,谢过先生了。今天要不是先生,我还真不知怎么走回来。”
  “你的脚还疼吗?干我们这一行的,经常跋山涉水,难免会偶尔扭伤歪伤,次数多了,也就有了经验。小姐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来给你看看。”
  “当然信得过,先生一看就不是常人,小女子算找对人啦!”
  周忌蹲了下来,深吸一口气,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右脚两个脚踝,轻重有致地揉捏起来。
  五个小巧玲珑的脚趾头,像五个可爱的小天使,在周忌眼前调皮地舞动着。周忌闭上眼睛,暗暗加大力度……
  “哎哟——”
  “怎么了?很疼吗?”
  “不不,舒服多了,好像、好像已经好了,我试一试……”
  周忌放开手。她站了起来,走了两步,雀跃起来:“好了好了!周先生,您可真是神人啊!”她高兴得跳起来,长裙在空中,如一朵盛开的降落伞。
  可是,落地时,她身体趔趄了一下,竟失去了平衡。周忌抢前一步,伸开了双手,一下子抱住了她。
  “周先生……”
  “嗯……”
  门内的插销被插上了。
  欲仙欲死的周忌,根本察觉不到,门缝里,有一双窥视的眼睛。那双眼睛离开了门缝,飘过走廊,下了楼梯,出了旅馆,最后钻进了戏园里。

  周忌一觉醒来,天已大亮,他睁开眼睛,怀里的美人不见了。
  走到窗前,往街上望了一眼,周忌大吃一惊:川流不息的行人,竟然都穿着古代的服装,偶尔还有一顶轿、一乘马穿街而过!
  周忌以为自己在做梦,他狠掐了腮帮一下,疼。
  穿越时空?不可能。一个理智的地理师,怎么可能相信这样荒诞的事?
  正想着,门又被敲响了。周忌冲过去,打开门,门外,站着那个老妇人,全身也是古装戏里那种客栈老板娘的打扮。而她的手里,还捧着一套衣服。
  “你必须换衣服了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
  “我们这里是新建的影视城,凡是在这里生活的居民,包括游客,都得遵守一条规定,一有影视公司来租城,所有人都必须当群众演员。今天要拍的是古装言情片《聚散两依依》,所以,你必须换装。”这次说了这么多话,可声音依然冷若冰霜。
  “这……”
  “不穿也行,但你就只能在屋里呆着了,连窗口也不能靠近,否则,如果拍摄穿帮了,你会被罚款的。你的车,我已帮你用柴草遮挡起来。”
  周忌拍拍头,恍然大悟,难怪第一眼看到这古城的时候,恍若相识,肯定是在哪部影视里看到过了。
  可是,周忌还是有点不明白:“我不在镜头里出现就是了,难不成整座城都在镜头里?”“正是这样,先生,我们这座影视城之所以能吸引众多的影视公司,就是因为我们配备了最先进的全方位拍摄系统,包括我们这客栈的每个角落,都在镜头范围之内。”老妇说着,嘴角突然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,看起来比不笑还可怖。
  这也太可怕了。难道昨天晚上,我和风依林的巫山云雨,也被拍了进去?
  “这样吧,麻烦你把衣服放下,我如果要出去,自然会穿上的。”周忌懊丧地说。
  老妇又一言不发地放下衣服,退了出去,临走,把门轻轻地带上。
  周忌觉得头有点晕,从昨天到现在所遭遇的一切,实在太匪夷所思了,如果有罗盘……对,如果有罗盘在,我不会这么被动的。我至少能知道,这旅馆的尖角,正对着戏园的门,这明显是犯火煞之局,设计者是无知,还是为了以煞攻煞?难道戏园里有什么阴邪的东西?如果这样,那在戏园里工作的风依林,岂不是处在煞局之中?
  参照太阳所在的方位,周忌面向正南方,脑中,一个罗盘一圈圈地渐渐成形……
  不行,脑袋太乱了,先天八卦、后天八卦、天干地支、相生相克的五行,全乱成一锅粥!怎么会这样?难道一夜的风流,就令功力尽失?不行,我要出去看看。
  周忌打开那套衣服,一看便哑然失笑——是一套儒生的行头,像他这样矮胖的身材,穿起来真是不伦不类。但没办法,入城随俗,将就罢。
  周忌穿戴齐整,关上门,下了楼梯。出门时,后面传来一句话:“先生,请记住,走出去,你就入戏了。”
  也许是差不多天天都在戏里,这城里的居民,对一切都习以为常了。他们穿着剧情要求的服装,上街沽酒、买肉、算命,一切都假戏真做,该干嘛干嘛,谁也不会去管那摄像机藏在何处。
  周忌轻摇折扇,走了两条街,也没看到有谁在开机拍摄。
  他又折回戏园前。走上几步台阶,回头再看他住的客栈,直觉得那墙角如一把利刃,直刺他的心。
  戏园不大,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。一座两层高的戏台子,孤零零地立在中间,台上帷幕严合,台柱上红漆斑驳,两三朵野蘑古怪地勃立着。
  周忌踱到后台,却见一根绳子上悬着两套戏服,一套花旦,一套小生。一阵风吹过,花旦和小生随风飘荡,像两个男吊女吊。周忌心头一凛,只觉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,不由自主地,便顺着木台阶,一级级登上了戏台。
  掀开虎度门帘,周忌顿时吃了一吓:闺房里,一个已上了妆的小姐,正背对着他,暗暗地抹泪!原来今天是有演出的,敢情她是在酝酿感情吧?
  周忌说声打扰了,正想退出,忽见那小姐转过身来,幽幽地说:“周郎,奴家等候多时了……”
  咦,那不正是风依林吗?原来她是一个演员!
  猛然一阵开棚的锣鼓声响起,帷幕徐徐拉开。周忌朝台下望去,顿时傻了眼:台下竟密密麻麻坐满了人!卖瓜子的小贩、续茶水的小二穿梭其间,还有人鼓起了掌!
  “风、风小姐,我不知道你在演戏,请恕我打扰了……”周忌毛骨悚然,转身想逃。
  “周郎,你、你竟这么狠心么?一夜夫妻百日恩,难道、难道你昨夜的恣意怜爱,竟也是假戏假做?”
  “依林,这这、这是两码事啊!众目睽睽之下,这这……我去客栈等你,你演出完毕,我们再说好不好?”
  风依林一手扯住周忌,另一手以袖掩面而泣,唱:“原以为漫漫长夜现朝阳,火坑得遇有情郎;谁料想天下薄幸一般样,痴心寸寸沉汪洋!郎啊郎,众目之下你尚如此,何用再私己底里说端详!罢罢罢,待我再度赴泉台,冤情十万泣阎王,冤情十万泣-阎—王——”唱毕,水袖一甩,冲到台前。周忌情知不妙,伸手一拉,却扯下一角断袖来,只见那风依林双脚一顿,头朝下便栽倒下去……
  台下哗然,不少人向台前围拢过来,同时,很多臭鸡蛋、西红柿朝周忌砸来,有人开始高喊:“你也跳啊,快跳啊!”周忌摇摇晃晃走到台边,朝下望去,但见观众席与戏台之间,竟然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,难怪那风依林跳了下去,一声闷响也听不到!
  周忌双腿发软,正想回头,忽觉后背有一只大手一推,一个趔趄,头一栽,也跟着倒了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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