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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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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杯弓月影(7)(《破月》)  

2007-06-11 19:11:39|  分类: 长篇命理小说《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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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柯明开着车下山,穿过国道,停在了金凤路口的一个临时停车场里。这时候,的士司机老王接到刘晓天的电话,也从县城开着车过来了。五个人,周之愠带路,走不了多久,便看到金福首饰店前,一个人正在拉卷闸门。
  “大白天,干嘛关门不做生意了?”柯明暗自疑惑道。这时,忽听得同行的詹海生吸吸鼻子,兴奋地说:“刘科,我闻到了!”
  一切都太晚了。
  眼前五人,除了周老师,连秋容认出了,有一个就是那潜龙山庄的部长。这几年,每年都跟他打一次交道——其他三位都陌生,但可以猜得到,肯定是公安方面的人了。
  连秋容眼前一黑。但这只是瞬间的事,很快地,她又恢复了镇静——当恐怖真正来临时,恐怖便不再恐怖了。
  “秋容,这位是公安局的刘科长,他有些话想问你,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,千万不要隐瞒。”周之愠指着刘晓天说。连秋容冷哼一声,一言不发。
  “连小姐,我不喜欢啰嗦,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刘晓天清了清喉咙说,“6月2号那天晚上,水月精舍里发生了一件五步蛇咬人的事,当时你在场吧?”
  小姐?詹海生和司机老王互相看了一眼——怎么这人是女的?
  连秋容双后交叉在胸前,眼睛越过眼前的人,看着不可知的远方,双唇紧闭,一言不发。
  “好,你不说也没关系,我只是将我们掌握的情况都告诉你,反正有至少三个证人能证明你那天晚上在案发现场。接下来,被咬者发出惨叫的时候,跟你同屋的周小姐想冲出去救人,却被你拦住,不让她出去,请问这是为什么?”
  ……
  “好,你不说,我可以替你回答:因为那是月圆之夜,你的好友周小姐不能见月光,所以你拦住她不让她出去。但我们现在已有了第二种答案——当然,这答案是什么,你也清楚,我就先不说了。我们结合种种情况,经过调查,发现,在案发之前,5月31号,有一个人从海平县城打车到潜龙山庄买了两条五步蛇。这个买蛇人是谁呢?连小姐,请允许我介绍一下,这位,是在海平县城文化路载了买蛇人去潜龙山庄的的士司机,他对买蛇人有印象;而这一位,本来不用我介绍——他就是潜龙山庄的厅面部长詹海生,两条五步蛇是他亲手卖出去的,所以他对买蛇人更是印象深刻。而咬人的蛇,经确认,正是那天卖出的两条中的一条……”
  连秋容像雕塑般依然保持着那副神情,沉默不语。周之愠听到这里,大喊起来:“什么?秋容,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?你不知道那位区先生是周妹的朋友么?周妹一向跟你那么好,你怎么……”柯明冲周之愠摆摆手,示意他别激动。
  刘晓天继续说:“连小姐,说白了,这案子,就是一次杀人未遂事件。我的办案习惯是,没到掌握关键证据的时候,我是不会跟嫌疑人亮底牌的。现在,人证已有了,我缺的是物证。什么物证呢?我也可以告诉你,就是那第二条蛇。但对这关键物证,我很有把握,我们这位玩蛇高手詹先生,很快就能在这方圆十米之内,帮我们找出来。当然,这就需要你配合了。反正,谋杀未遂罪,量刑时有轻重之分,罪犯的合作程度和认罪态度是关系很大的……”说完,刘晓天向詹海生示意了一下。詹海生点点头,对连秋容说:“连老板,我也是配合公安工作,有得罪之处,请你多包涵。刚才一到这里,我就闻到了,第二条五步蛇还活着,就在这店里。如果连老板没意见,可否让我搜一下?”
  连秋容将眼光从远方收回,盯着刘晓天,良久,终于开口了:“请问,有搜查令吗?”
  “没用的,连小姐。”刘晓天冷笑一声,“你要,我现在打个电话,马上就有人送来。只是,这么做的话,对你可能不太有利……你考虑一下吧。你店虽然不大,这些金银首饰也是很值钱的,一分一厘来之不易啊……”
  连秋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肌肉微微地发颤。
  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睛,突然转过脸,对周之愠说:“周老师,我想,先给周妹打个电话。”
  “你……”周之愠看看她,又看看刘晓天。
  “打吧。她现在在水月精舍里。”刘晓天点点头。连秋容掏出手机,拨了佛堂的电话。
  铃声响了一会儿,有人接了。
  “喂,天婆吗?我是秋容,麻烦你叫周妹听一下电话行吗?”连秋容的声音,冷静得让人心悸。
  “喂,周妹,是我,秋容啊……”连秋容的脸,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眼眶也红了,“没事,我一直想跟你说,有些事,可能我对不起你了。你说你原谅我,我很高兴。哪怕你为了你的男人,叫公安来调查我,我也不会对你有意见的。我只想问你,你记得,我们16岁那年的夏天吗?”

  16岁那年的夏天。
  周莫如握着听筒,听筒有点烫手,连秋容的手,蛇一般,沿着电线伸过来,把她拽回——16岁那年的夏天。
  潮水漫上记忆的沙滩。那年,1993年,9月1号——记得这么清楚,因为那天是高中开学的日子,又是农历七月十五,鬼节。按惯例,天一黑,周莫如必须躲进周家老屋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火巷房,天亮才能出来。
  那天下午,周莫如坐在连秋容的脚踏车后架上,从海平二中往家赶。两人从小学到初中都同班,上了高一,天从人愿,又分在同一班级。所以,一路上,周莫如唱歌,连秋容打着车铃伴奏,新发的高中校裙,在歌声中一路飞扬。
  像以往一样,周莫如双手揽着连秋容的腰,光洁的小腿交叉着,一晃一晃的。连秋容把车蹬得飞快。她喜欢这样的感觉,所以,周莫如的脚踏车总是不骑,三年镇中的读书生活,几乎全是连秋容在载着周莫如上下学。
  车从一颗小石子上碾过,一个急刹车,周莫如绵软的胸,撞在连秋容的后背上,她急忙紧紧抓住连秋容的腰,才不致摔下去。只是,这一瞬间,连秋容心头鹿撞。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,波澜不惊——同是16岁,不知不觉间,周莫如的胸就像揉了酵粉,注满水分,见天蓬发。而连秋容四肢发达,胸部却丝毫未见起色……一种复杂的情愫,在连秋容心中渐渐滋长。
  早早吃过晚饭,周莫如正在洗碗时,连秋容又来到周家。
  “周妹,今晚我陪你‘过月’吧。”连秋容一脸笑容。“过月”是青盲仔的说法,凶年凶月凶日凶时出生的“破月”命,月圆之夜不能见月光,必须躲在黑屋子里“过月”。
  “这……”周莫如犹豫了一下。连秋容连忙说:“今天刚开学,我很兴奋,满肚子话想跟你说呢。再说,你老一个人‘过月’,不怕吗?”周莫如点点头:“要不,你跟我爸说一声吧。”
  周之愠正在捣捶草药,听到连秋容的要求,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“怎么了周老师,周妹‘过月’不能见月光,青盲仔说也不能有人陪吗?”“这倒不是。”周之愠说,“只是,我怕你怕黑。”“嘿嘿,周老师,你又不是不认识我,我连战七个男生都不喊饶命,我还怕黑?”“那……好吧,只是,火巷房里很闷热,你要是受不了,半夜可不能溜出来的。”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怎么会溜出来呢。”连秋容打了个响指,抱着周莫如蹦跳起来。
  七月半,正是处暑跟白露之间,月光照不到的火巷房,果然闷热无比。还好,一把落地风扇,让房里稍稍凉快了一点。火巷房一般是储杂物用的,没有正经的床,两张横条凳架着十来排木板,上面铺张草席,就是一个简易的“铺”了。
  穿着内衣裤的两个少女并排而卧。黑暗中,两人身上淡淡的“夏士莲”香皂味互相缠绕,其中又混合着分不清谁跟谁的若有若无的体香。连秋容不时侧过脸,辨认着周莫如连绵起伏的身影,偶尔叹一口气。
  “秋容,你不是说有很多话要说吗?”“是啊,可跟你躺在一起,又不知说什么好了。”“那就睡吧,明天第一天正式上课,我们都不能迟到。”“可是……可是周妹,嗨,可能是我瞎操心吧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“什么呀,你想说就说嘛,我又没拦着你。”“我们又跟周京龙那小子同班了,你不觉得,他对你有意思吗?”“什么跟什么嘛,照你的说话,初中那些男生,个个都对我有意思了!”“还不是吗?只不过,大部分男生都用欺负你这种方式来向其他人表明,他是不会喜欢你的——这不是此地无银吗?我还不清楚,他们的主要目的,还是借欺负你来靠近你,让你对他有印象,哼!”“得了得了,你这把媒人嘴啊!”“难道不是吗?谁叫你长得这么美呢!别说男生,就是女生也……可那个周京龙就不是这样,你看他,除了脸红红跟你借过几次圆规外,他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话了?我告诉你,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想欺负你一辈子的!”“是吗?你说他想一辈子拧我耳朵、揪我头发?”“唉,你怎么不懂?那个那个你,才是对女人真正的欺负!”“哪个哪个我?”“就是那个那个了,还有哪个哪个?你别不懂装懂。”“好了好了,我明白就是了。说到这,秋容,我告诉你一个我‘过月’的秘密,就怕吓着你。”
  “什么秘密周妹?”见周莫如说得这么神秘,连秋容紧张起来,黑暗中,她不禁碰了碰周莫如的手。“你信不信有鬼?”周莫如问。“鬼?天哪,你可别吓我!”连秋容将身体向周莫如靠了靠。周莫如奇怪地问:“你不是很勇敢,什么都不怕吗?”“其实,我只是、只是什么人都不怕,人。我小时候见过鬼,所以我相信……”“什么,你小时候见过鬼?”“对啊周妹,这事我一直没敢跟人说。6岁那年吧,那年五月节我爷爷过身了——对了,我想起来,那天也是七月半!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睡觉,就看见一个老人走进来了,仔细一看,是我爷爷!他走到我床头,摸摸我额头就走了。”“你是发梦吧?”“不是的,第二天我就开始发高烧了,额头烫得惊人,一连烧了三天呢!”“如果真是你爷爷,他干嘛要这么做?”“不知道,听说他在世时,我妈跟他关系一直不好,可能他想报复我们吧。唉,不说这个了,还是说说你的秘密吧。”
  周莫如把自己双肩抱紧。“其实,那可能也是梦吧。我每次‘过月’时,总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,感觉到有个人走近我床边看我,摸我的脸。后来,后来他还……”“他还怎么你了?”“哎呀,说起来羞死了。”“说嘛周妹,跟我还有什么难为情的。”“我感觉到,他还弯下腰,亲了我的嘴一下……”
  周莫如说完这话,虽然在黑暗中,仍感到脸上发烧。连秋容也突然一言不发了。火巷房里简陋的床铺上,只有两个少女粗重的呼吸声……
  突然,周莫如觉得唇上又被柔软的东西亲了一下,她吓得差点大叫起来,却听得连秋容在吃吃地笑,同时坏坏地问:“是不是这样啊?”周莫如有点生气了,手将连秋容一推,又急忙用手背将唇擦了又擦。“你坏死了!离我远点!”连秋容幽幽叹了口气:“我让你美梦成真,你还生我的气,亏我们还是好姐妹呢!”周莫如口气软了下来:“好了,就因为是好姐妹嘛,女跟女,怎么可以呢。”“你的意思,周妹,如果我是男的,你就让我亲吗?”“这……”“可男的有什么好?皮肤又粗又脏,嘴唇也总是让人恶心。我这辈子,就坚决不让男人亲我的嘴!”“屁话。”周莫如笑了,“你难道一辈子不结婚?”“对,就一辈子不结婚!保护你一辈子!”连秋容的口气铿锵起来。“得得,将来如果我结婚了,你还保护我吗?”
  连秋容哑口无言。良久,她又叹了口气说:“是啊,你总是要结婚的。婚一结,你的身体,就任肮脏的男人欺负、糟蹋了……我要是男人,一定不欺负、不糟蹋,保护你一辈子……”周莫如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,这十几年来,要不是连秋容在舍命保护她,不知会被男生欺负成什么样子……
  见周莫如不说话,连秋容又问:“周妹,你知道现实男人和女人是怎么亲嘴的吗?”“这……你知道吗?”“我当然知道,我爸买的三级片,都被我看过了。不如,我来教你吧,将来你要是碰到看得上眼的男生,你就能亲得他服服帖帖地拜倒在你裙下了。”“瞎说,这事怎么能教?”“当然能,你闭上眼睛就是了。”
  说着,连秋容将一只手从周莫如枕头下穿过去,反方向勾住周莫如的头。这样一来,周莫如就完全枕在连秋容的臂弯里了。
  黑暗中,周莫如感觉到,连秋容的脸正在一点点向她接近,几乎能看到她那微张的嘴唇了,而她的眼神里,一种莫名的欲望在闪烁。周莫如想别过脸去,却觉得浑身无力,只好闭上眼睛……
  起初,连秋容只是蜻蜓点水,见周莫如没反应,她又改“点”为“啄”。周莫如全身蹦紧,她知道这样不好,却又没勇气拒绝,唇上传来的感觉,竟是那般微妙的温糯。眼前的人,看不清面目,便分不清男女,也许,“他”就是那个越长越帅的周京龙……蓦地,她感觉到“他”用双唇含住她的双唇,柔嫩的舌尖从“他”唇间伸出,蛇信一般,飞快地划过她的双唇——一阵触电般的感觉,漾遍全身……
  “不!”周莫如大叫一声,身子一滚,想离开连秋容的怀抱,不料用边过猛,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  “出什么事了周妹!”父亲周之愠紧张的声音由远而近。
  周莫如忍住痛,喊道:“没事爸,我跟秋容开玩笑呢。”
  “没事就好,两人早点睡,明天上学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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