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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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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刊是新闻的必要补充(接受《传媒观察》的采访稿全文照登)  

2007-04-24 00:31:46|  分类: 杂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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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者(以下简称“记”):南都的《城市笔记》应该创刊于2000年,此后,引起全国许多都市报的“笔记”情结,有的干脆就给副刊起了个同样的名字,现在仍有许多报纸保留着这一版块。好比当下某电视台的娱乐节目有了一个创意,立即就被跟风了一样。这似乎说明副刊在当时的穷途末路,也正急需另外一种脑筋办副刊。那么,您在创办这一副刊的时候,是不是有一个比较,就是当时全国的报纸副刊正在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或定位模式上?也就是说,你们是在什么样的一个背景下创意了《城市笔记》?

  余少镭(以下简称“余”):呵呵,“穷途末路”一词用得好,我喜欢。虽然这可能会被某些人说夸大其词,但报纸的副刊发展到上世纪末,跟中国现代报纸副刊的黄金时期——上世纪三四十年代《申报》、《大公报》等报纸的副刊比起来,说“穷途末路”已算是厚道了,要我说,那简直是“副刊已死”。根本的原因,大环境什么的,我就不想说了。当然,这跟报纸还没真正市场化也有关系。因为不用考虑读者,所以,报纸副刊成了一些文人或准文人的“私家后花园”,风花雪月,无病呻吟,完全不顾读者的感受,所以,被读者所抛弃,走到“穷途末路”也是正常的。
  要说明的是,《南方都市报》的“城市笔记”是1997年元旦面世的,是随着《南方都市报》创办日报同时诞生的;创办人,是我的前辈宋季华老师。据宋老师讲,当时南都准备改办日报,领导要求所有编辑记者都要出新点子,宋老师有感于当时传统报纸副刊的现状,就想办一个跟传统副刊完全不一样的,真正贴近读者,真正能反映民生百态、又符合报纸市场化发展的版面,这个想法得到了领导的支持,于是,“城市笔记”就诞生了。


  记:龙应台曾经对现当代报纸副刊的走向变化表达过这样一种理解:“在没有真正新闻自由的时代里,社会的焦灼以文学的面貌出现,寄身于副刊,使副刊超载地承担了本不属于它的种种任务,凝聚了整个社会的关注。当那个时代过去,副刊卸下了过往政治所强加于它的种种异彩,回到它的本位,宁静平淡下来,不再呼风唤雨。”应该说,这是南都版《城市笔记》诞生的一个大的时代背景,就是人们对副刊有去政治化、日常生活化的普遍性渴求。相比于过去副刊的“超载”化运作,“笔记”体的副刊文字是否有某种“卸载”的意味与功能?


  余:1949年后,所有的公众媒体都成了政治宣传工具,覆巢之下,报纸副刊当然不能幸免,哪怕是曾经在国民党独裁时期骨头最硬、最有独立精神的《大公报》,也无法避免被“洗心革面”的命运。近60年来,虽然曾有过50年代中期和80年代中期的“死水微澜”,但这两次波动,又很快被政治的滔天洪水所吞噬。所以,就造成了龙应台所说的,“超载地承担了本不属于它的种种任务”。那么,我们不禁要问:“本应属于副刊”的任务又是什么呢?可能不同的专家有不同的说法,我个人认为,副刊副刊,“副”字当头,就注定了,它应该是以新闻为主打的报媒的必要补充,相对于新闻的“硬”,副刊应该是偏“软”的,如果说,新闻让人焦虑、愤慨、神经紧张,那么,副刊就应该让人轻松,给人带来阅读快感,让神经舒缓下来。所以,龙应台所说的“卸载”,我觉得,说“回归”可能更恰当一些。“笔记”体的副刊文字,就是向副刊的本位回归,以最贴近市民的文字,为市民提供心理按摩的作用。
 

  记:“卸载”是否意味着报纸副刊从此全无担当?《文汇报》的副刊编辑朱大路曾经说:“报纸的传统副刊在衰落,主要是指声音的衰落。对副刊来说,敏锐的思想和深刻的见解就是声音。声音首先由杂文来表达。现在副刊的杂文越来越少,名存实亡,或表面上热闹,其实不痛不痒。这些文章缺少对历史的反思、缺少对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的深层思考。总之缺少洪亮的声音。而读者对副刊的声音是有期待的。”有人由此得出报纸时评的空前繁荣,正是缘于对“民声”的一种担当。也许,副刊的特质决定了它的担当方式是另外一种?比如,是百姓释放情感与困惑之地?


  余: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就说“卸载”吧,挣脱政治的枷锁,不等于说副刊对社会现实可以置之不理,只在小圈子里吟风弄月。我刚才说了,副刊应该是新闻的补充,有时甚至在新闻力所难及的地方,副刊也能找到空间施展拳脚(比如,“城市笔记”里面一些反映社会黑暗的文章)。以《南方都市报》为例,“城市笔记”虽然是一个屹立十年的招牌版面,但它也仅仅是我们副刊的组成部分而已。除了“城市笔记”,我们还有“文化报道”、“每日专栏”、“漫画联盟”、“大家访谈”及专门发表名家作品的、相对“雅”一点的“大家”版面。文化传承方面的“担当”,更多的是在那些版面上体现。而我们每年斥资主办的“华语文学传媒盛典”,更加是一份有责任感的报媒对于日益“没落”的文学的诚意担当。至于你所说的能表达“声音”的杂文,我们主要是放在“时评”版,在那里,正是“对历史的反思、对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的深层思考”的用武之地,我们的声音,不止是洪亮,很多时候,都是震聋发聩的。这是现代报媒分工更细造成的,而不是“衰落”。


  记:许多人说到当下的报纸副刊都似乎是有些哀怨的,以为副刊的整体“没落”(龙应台语)是当代文学没落的标志。确实,整个一部中国现代文学史都是绕不开大众传媒这一话题的,北大的陈平原教授就说过:现代人的生活方式、情感体验乃至思维与表达能力等,都与大众传媒发生极大纠葛。在文学创作中,报章等大众传媒不仅仅是工具,而是已深深嵌入写作者的思维与表达。我注意到,南都《城市笔记》的征稿启示中有一条:“拒绝抒情散文、议论性杂文等文学类文章”。这似乎验证了一些人对副刊远离文学的抱怨。您个人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思考:报纸副刊是不是一定就是文学副刊?副刊从传统的文学副刊一变而为生活类副刊,这种身份的转换是不是合乎传媒自身的发展规律?

  余:刚才我已说过,“城市笔记”仅仅是《南方都市报》副刊的组成部分,“拒绝抒情散文、议论性杂文等文学类文章”仅仅是这个版面的定位。我刚才说过我们副刊的组成,在其他版面,读者可以看到很多很“文学”的文字。就我们南都具体情况而言,我没感觉到副刊有什么“哀怨”,更不会“没落”,当然,我出去跟全国各地的同仁交流,所确实听到一些“哀怨”、“没落”之语,而且不是个别现象。但如果把副刊的这种“没落”当成当代文学没落的标志,那也太抬举报纸副刊了——这种“抬举”,也可说是不公平。为什么呢?当然文学的没落,有历史的原因、时代的原因、政治的原因,也有文学从业者本身不争气的原因,如果非要找出一种载体来作为当代文学没落的标志,那么,首当其冲的,应该是文学类期刊。不可否认,在1949年前,不少现代作家是从报纸副刊上成长起来的,那时的报纸副刊,对中国现代文学的繁荣来说,是功不可没的。但时代在前进,如果文学的兴衰还是继续维系在报纸副刊身上,那是文学的不幸,也是报纸副刊不能承受之重。现代报纸的发展和生存,更多的是要考虑市场、考虑最广大受众的接受能力,这样才能在没有硝烟的报媒战场上立足。虽然这导致了备受高等文化人不耻的“快餐文化”的泛滥,但那些人在批评“快餐文化”的时候,可曾想过,如果没有城市里那些快餐店,只是一味发展以“正餐”为主的酒家,那处在社会底层的打工仔怎么解决一日三餐?让他们都进酒家吃饭,或回租屋自己做饭?可能吗?所以,我从不觉得“快餐文化”是一个贬义词,这确实是符合由传媒自身的发展规律的,也是时代的需要。只是,同是“快餐”,如何提供卫生、有营养的快餐,杜绝潲水油、有毒大米、霉烂菜叶的出现,就是有担当的媒体人所要考虑的。


  记:我曾经就副刊与新闻的关系与《三联生活周刊》的朱伟有过一次访谈,他主张一份刊物的“杂”,这就特别需要像“声音”、“生活圆桌”、“好东西”等等这些不唱主角、不占版面最大位置的小栏目,来赋予杂志一种特殊的品质。在我的理解,新闻是快节奏的,生命力也因此短暂,副刊却能使报纸的速度慢下来,也由此使一份报纸获得长久的魅力。想听听您个人对新闻与副刊关系的理解?您做《城市笔记》期间,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困惑?

  余:我不是研究新闻的专家,只是一个身在其中的从业者,我个人对“新闻与副刊关系”的理解,在回答其他问题的时候我已顺带说过了。当然,那仅仅是一个从业者的思考而已,我希望能听到不同意见。现代报媒的竞争之惨烈,是局外人很难想像得到的。资讯发达、竞争激烈,留给新闻版面的竞争空间就很小——比如,“独家新闻”之争,现在很难了,因为资讯太发达了,新闻的镣铐又依然那么重,如何编出有异于其他同行的新闻版面,确实是越来越难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副刊的空间就会更大一些。有见识的办报者,会认识到,打造有特色的服务类、文化类副刊,不失为彰显报纸个性、张扬报纸魅力的好方法。我们现在回头看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《申报》副刊,那些文字的魅力,几十年后依然冲击着我们的心灵,就是这个道理。

  记:我最近看了一篇刘原写给《城市笔记》的《素男心经》,他的文字在“笔记”体副刊文字中有代表性,就是讲求文字的“出格”或者说是“出轨”,读来确实是趣味横生的,有很强的阅读快感,但是也有一个问题,朱伟当年就被一位作家出版社的资深编辑质疑说:文学都被你们的这些栏目里的文字给“污染”了!呵呵,很想知道,你们有没有遭遇过此类的质疑?

  余:刘原的“刘言非语”只是每周一篇的专栏,我觉得,他的文字,其实是在“新媒体散文”中有一定的代表性,而不是在“笔记”体副刊文字中有代表性。“新媒体散文”应该是一个2000年才出现的名词,是为了区别于传统散文而言的。“新媒体散文”的特点,就在于一个“新”字,文字要新,观念要新,“新”才是生命力,文字的新,就会带来阅读趣味;观念的新,就会增加阅读快感。这也是跟时代同步的。报纸的生存,必须跟电视、网络等媒体争夺眼球,如果再发那些四平八稳的传统散文,读者干嘛要掏钱买你的报纸?去复习初中语文课本不是更省事?我们发刘原的文字,体现的是兼容并蓄。我们也知道,这样的文字,喜欢的会非常喜欢,不喜欢的会非常不喜欢。但如果不带偏见读下去,就会发现,在貌似调侃的文字下面,也深藏着作者一颗拳拳之心,它里面也有“载道”,而且,“道”之深,一点也不比那些四平八稳的传统散文差。至于说到文学被这样的文字给“污染”了,这种“文以载道”的腔调我们太熟了,一听起来总有不寒而栗的感觉。但这也太高抬这些快餐式文字了,如果文学真这么容易就被“污染”,那这文学,就到了什么晚期了。

  记:在你们的征稿启示中还有一条:“也拒绝《故事会》式的传奇故事”。为什么呢?是因为当代的城市里已经没有了传奇?还是拒绝传奇式的夸张表达?

  余:很简单,因为“《故事会》式的传奇故事”容易沦为为传奇而传奇,真实性不够。而“真实性”恰恰是“城市笔记”的生命力,也是它能坚持十年不倒的关键因素,这跟这个版拒绝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是同样一个道理。如果不这样强调,就会有很多胡编乱造的故事来稿,登上去,就会给读者失真感。当然,这不是说“当代的城市里已经没有了传奇”,拍成《落叶归根》的“千里背尸”故事够传奇了吧?那就是《南方都市报》最早报道出来的一个真实的新闻。拒绝这类故事,只是版面定位的需要,我们要打造的,是“文字DV”,所以不想有太过传奇、让读者怀疑的文字出现,哪怕它是真实的。


  记:龙应台是很反对副刊所谓的“雅俗共赏”的,她认为,“在一个多元的社会里,应该会有各种风貌的副刊:雅的俗的、软的硬的、俏皮的严肃的。唯一不可能的是一个‘雅俗共赏’的副刊。雅与俗各有理直气壮的生存权利,但若是为了获得最大量的读者而将雅俗掺杂,只能使一个副刊非驴非马,个性尽失,要吓走不是雅就是俗的读者。”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,那就是副刊传播的窄众化,定位上要求更加精准,比如,你们的《城市笔记》与《人民日报》的“大地副刊”就会有不同的读者群。但是窄众化是否会衍生出一个问题,就是作者群与读者群的流失?

  余:龙应台是我一直尊敬的作家。但她这个论断,我却不能接受,呵呵。像我们一样,每天至少都有八个的副刊版面,为什么不能做到“雅俗共赏”呢?正因为“雅与俗各有理直气壮的生存权利”,所以我们才致力于打造雅俗共赏的报纸副刊。我们的报纸,每天都在100版左右,萝卜青菜,各有所爱,不同的读者,会在里面找到不同的阅读需求,有人喜欢看“城市笔记”和“漫画”,他会将“大家访谈”置之不理,有人只喜欢看“大家”作品,他不屑看“城市笔记”,这样很正常啊!我觉得,这正是副刊传播的“广众化”,或叫“分众化”,它只会为报纸招来更多关注点不同的作者和读者。我相信,如果龙应台有机会看多几天我们的副刊,她会重新思考她的说法的。
 

  记:有人提出一个观点,那就是现在有表达欲望和需求的人日益增多,相当多的作者被报纸副刊“分流”出去以后,他们另外找到了一种表达途径,那就是网络,这一个群体构成了“博客”的主要群体,导致了“博客”的快速繁荣。博客已经形成对于传统纸质媒体的强烈冲击,其中当然也包括对副刊版面的冲击,你们有没有这种来自网络博客的“震感”?

  余:我们当然有感受到这种冲击,但我觉得这是好事。为什么呢?收音机出现的时候,有人断言报纸会消失;电视出现的时候,有人断言电影、报纸、电台会消失;网络出现的时候,又有人断言报纸、电视会消失。但现在看来,这些不同的媒体之间的互动、互补,带来的是正面的影响,是有利于共同发展的。你说卡拉OK普及了这么多年,也“满足了自我表达的欲望和需求”,但它会导致买CD、听演唱会的人减少吗?同样道理,受版面限制,在报纸副刊上露面的作者人数有限,现在有了博客,这些作者被“分流”,找到了“文字卡拉OK”的练歌房,但大部分的博客作者,还是希望在练好“歌”后,能参加什么“海选”,真正走进公众视野的(现在给我们投稿的博客作者就不少),而我们也会主动到博客里去挑文章,征得作者同意后,在报纸上登出来。对于博客作者来说,点击率固然是一种承认,但在报纸上发表,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承认。至于博客对读者眼球的抢夺,只能促使我们更好地去经营版面,雕琢文字,力求让读者看到网络上看不到的文字,提高我们的竞争力。所以,我觉得这是好事来着。

  记:副刊的特色有时候需要适当的地方色彩来营造,我注意到您还同时编辑《白话广州》这个副刊版面,里面全是由广东语言和地方人物故事来组成,我看了一些,几乎看不懂,而且广东是一个外来人口很多的城市,有没有考虑到一个外地人会因为这种语言的阻隔而加剧某种异乡感?

  余:“白话广州”是去年十月份,为了响应《南方都市报》“更广州、更好睇”的办报方针才创办的版面。领导授意我创办这个版面的目的,是向本土文化致敬,诚意探索一条弘扬本土文化的新路,同时也提高本报的本土竞争力。因为,对于晚报、都市报类新锐媒体来说,地方化、本土化是大势所趋,要想立足本土,就得有更能体现本土文化的版面。其实这也不算我们的首创,我看过资料,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广州就出现过广州方言的《广东白话报》和《岭南白话杂志》。在跟广东毗邻的香港,粤语报纸、杂志更是一直生存发展着。至于你的担心,我觉得,是不会的。为什么?比例。对,比例,我们的报纸,每天近百版,其中有一个方言版,怎么会让外地读者加剧“某种异乡感”呢?就说副刊也好,一周,我们有50个左右的副刊版面,里面只有4个方言版,算是我们开辟出来的一块“实验自留地”,完全不算多。这么多的版面,我刚才说了,读者完全可以各取所需,而对自己不感兴趣或看不懂的版面,不看就是了。比如我本人,因为是经济白痴,所以我基本都不看我们整叠的“经济新闻”版面,因为看了也看不懂,但不看这些,还有几十个版面可看啊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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