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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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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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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良(戏改2000年旧作)  

2007-03-04 22:53:49|  分类: 现代聊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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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乡民余某自诩胆大,凡闻怕鬼者,即诮其愚。
  己丑春,余氏宗祠忽传闹鬼,或为兽状,或作人形,常见于库房,言之皆凿凿,非祀拜之日,乡中人无敢入祠者。或有语于余某曰:“汝常言胆大,敢宿库房否?”余某曰:“此有何难?”或曰:“若是,赌米一石。”余某慨诺。
  是夜,好事者拥余入祠,之库房,留一灯、一壶、一馔,锁其门而去。
  余某单趺而坐于榻,自斟自饮,自得其乐,但觉四周清净,何来鬼魅?
  不觉时交子丑,忽有声自梁间闻,簌簌然若宵鼠状。余某停盏凝谛,声忽没。俄顷,忽一巨腿,密毛凸筋,自梁而垂!余某惊魂甫定,旋自若曰:“阴阳之内皆兄弟,何不现身浮一大白,吓人作甚?”语毕,腿忽堕,触地即化人形,余某视之,七尺昂藏也。遂递盏与鬼,鬼也不语,接盏仰颈,一口而尽。余某抚掌赞曰:“鬼兄海量!”鬼笑曰:“人兄过奖!”遂对坐而饮。
  酒过三巡,壶未见浅。鬼面红耳赤,停杯作揖,曰:“人兄殊勇,某实心服。真人之前不诳语,某祟于此,实出无奈。”余某曰:“兄何出此言?”鬼曰:“某本文人,奈何作鬼。幸得孝眷以巨资替某捐,遂得补某地城隍。闻贤者言,赴任路上须经阴山,多有鬼遗其良心于山中无底洞,皆因良心若在,仕途坎坷。某虽不贤,亦知良心之重,若因显达而失良心,下世尚作人乎?遂盼遇胆大心善者,将良心暂寄,待离任之时,再完心归某。兄若愿受托,自有无量阴功。”余某闻其言,义气顿生,曰:“鬼兄放心于某,定有增无损!”鬼喜,探手于怀,取一匣付与余某,曰:“匣中所藏,乃某良心也。兄当妥收,莫轻启,不然,恐良心易遁矣!”余某接匣,信誓旦旦。
  推杯换盏间,不觉鸡鸣五更。鬼抚其匣,似依依难舍。无奈天将明,遂三拜而隐。
  鬼既没,余某抱其匣于膝,暗忖曰:“余已不惑,所见良心虽多,独未见为官者良心,何不趁天将明未明,启匣窥之?稍开即合,量亦无虞。”思量已定,遂奋力而启,孰料缝隙方开,但见青烟一缕自匣而逸,余某掩匣不及,那烟循窗而出,遇风即散。
  异史氏曰:“呜乎!余曾见虎豹心慈,豺狼恻隐。山无棱,天地合,冬雷震震,夏雨雪,乃敢信官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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