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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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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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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注  

2006-07-31 15:03:36|  分类: 现代聊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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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市郊有小型杂货店,地处荒僻,生意清冷。店主高某喜搓麻,常于晚间打烊后,邀来麻友“砌城”,天不亮,围城不倒。
  某夜,士多关门,麻友甲乙不邀而至,寒暄一二,高某道:“三缺一,奈何?”甲道:“嫂夫人呢?”高某道:“不挖我等墙脚,已贤慧至极,哪有帮砌墙之美事?”急电各麻友,皆言不得闲。
  三人便枯坐喝茶,索然无味。
  天南海北聊遍,甲道:“夜已深,局既不成,回家罢?”乙也意兴阑珊,起身告退。两人正待出门,却听得敲门声响。高某开门,见一白脸男子身背行囊,神色恍惚。高某问何事,男子道:“夜行迷路,求宿无门,可否借住一晚?”高某忙问:“可会搓麻将?”男子道:“颇晓一二。”甲、乙忙道:“如此甚好,东西南北摸遍,天也破晓,何须投宿?”
  四人便坐定,垒起战场。眨眼间,四面边声连角起,但听得劈里啪啦如大珠小珠落玉盘。三人没料到那男子牌技甚是了得,牌风也顺,所和牌局不是清一色便是对对碰。东南圈刚过,甲手气不好,囊中已有羞涩之状,便道:“长此下去,明日全家得挨饿了。”白脸男子道:“赌钱伤感情,赌别物罢。”甲道:“身无长物,唯大裤衩而已。”白脸男子道:“听说人可活一千两百岁,何不拿几百来赌?”高某笑道:“妙极,活那么长作甚,便输上一千岁,也无大碍。”
  便于玩笑之间,商定每番十岁,再开局。孰料白脸男子手气更顺,叫和连连。乙和高某皆互有输赢,甲依然霉运不断。又两圈下来,“寿命”所剩已不满百。白脸男子面无表情道:“就此罢手,再赌下去,你须再去投胎。”高某笑道:“如此更好,他可重钻一回女人肚子。”白脸男子问甲:“贵庚几何?”甲道:“三十有二。”白脸男子道:“就以此为底,越过此线,我也作不了主。”
  未几,甲又连输几局。白脸男子一望墙上挂钟,掐指一算,对甲道:“罢了,刚好三十二。雄鸡已唱,我尚有漫漫长路。各位,多谢留宿,后会有期。”言毕,竟背起行囊,开门而出。
  高某望其背影道:“此人怎地如此无礼?”乙忽道:“甲似有异?”高某回头,却见甲俯身麻台,一探鼻孔,气息全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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