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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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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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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老二,更不要老大——历史精神:“广州旧闻”之“广州旧时警察”  

2006-09-03 18:39:03|  分类: 杂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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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警察制度诞生于欧洲,18世纪便进入了成熟期。对于中国来说,警察百分百是舶来品。拜殖民制度所赐,中国人对警察的认识,始于清末的上海租界。而强烈要求将警察制度“拿来”为我所用的,仍然是睁眼看世界且敢于开风气之先的广东人。
  警察在中国出现之前,清政府维持治安靠的是“绿营”兵。这种用军队来维持地方治安的做法,肯定是“百弊丛生”。改良主义者、广东南海的何启生、胡礼垣,以及香山的郑观应等,都提出中国要设置警察;康有为在香港看到“西人宫室之瑰丽、街道之整洁、巡捕之严密,乃知西人治国有法度”,上书变法时,他也请求光绪皇帝“裁汰绿营,选改营勇为巡警”。另一广东人黄遵宪为说服朝廷,更特意指出警察制度源于《周礼》、《管子》,欧洲人不过是“仿效”。不仅说说而已,1898年7月,黄遵宪亲自在湖南长沙创设了“保卫局”,职责是“去民害,卫民生,检非违,索罪犯”;1902年,尚是改革家形象的袁世凯在天津设立巡警局,由于绩效显著,清政府下令各地照办;第二年,广州巡警总局在飞来庙(小北门直街,今省公安厅后面)成立,广州这座城市名城,开始有了现代意义上的警察。
  从1906年清政府正式设立全国性的警察中枢——巡警部算起,到今年,刚好是一百年。百年过去,中国警察从警员人数、警种细分、警械配备等方面,早已跟世界接轨,完全配得上“现代化”的称谓。但是,中国警察的所做所为、国民心中警察的形象,是否也跟着“接轨”、跟着“文明化”、“现代化”,相信民心是杆秤,是非自有公论。
  刚入报界时,曾听一个前辈说,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,可从两种人身上看出来:一是警察,一是记者。你到某座城市,如果发现这两种人威风八面,到处都“得人惊”,那么基本上可以肯定,这座城市尚处于野蛮时代。盖因为,在老百姓心目中,警察代表着国家机器,记者掌握着舆论机器,这两种“公器”如果被私用,便成为“吃拿卡要”的工具,所以,警察和记者的地位,就会得到畸形的提高。前辈举了一个例子,他到某北方城市出差,当地媒体朋友宴请他,到哪家餐馆,老板都不敢收钱的,而那座城市的警察,就更不用说了。从这一点上说,广州还真是相对文明的城市,警察先不说,广州各大报媒的记者,不仅一点“威风”都没有,很多时候,夸张点说,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的。
  现在的警察不好说,回看1949年前,广州的警察是个什么样子的,是很有意思且容易令人浮想联翩的事。那时的警察不叫“叔叔”,而叫“警伯”——这个颇有调侃意味的称呼,可见警察的社会地位一般般。当时,对于警察从业人员和市民来说,这种刚出现不久的制度,新鲜感十足。所以,我们从广州民国报纸中可以读到,一个刚当上交警的新丁,会把“站岗见闻录”详细地记下来(如果当时有博客,这也算中国第一篇警察博客了);而对于“警伯”的滥用暴力驱赶“走鬼”,市民也会觉得“小贩的形状,固是可怜,然而警伯的奉公惟谨,也委实可佩”;同样,针对警察巡夜偷懒睡觉及歹徒劫车等问题,市民也踊跃在报纸上提出童趣十足的解决办法;对于失职的警察,市民也敢于当面讥讽“你们值夜原来是睡在床上的”。更值得一提的是,首任警察厅长陈景华,在1913年被袁世凯派人杀害后,竟因身后无分文,殓葬费也要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……如此种种,在今人看来,都是天方夜谭般的故事了。
  再看现在,跟广州同声同气的香港,这座法制完善的文明城市,警察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,市民和警察本身都一清二楚,“差佬”便是“差佬”,不是“叔伯”,更不是“阿爷”。“差”字当头,注定香港警察是为法律、为市民服务的,跟政党无关,所以香港警察更不是“同志”。而警察一旦失职或犯法,市民、媒体更是穷追猛打,一点都不发扬“费厄泼赖”精神。康有为九泉有眼,肯定也会感叹一声“国人治国也能如此有法度”的。
  在网上搜资料时得知,民国后期,由于制度未完善,警察问题多,而且出了名的害怕大兵,所以市民称警察为“老二”;而现在,某些警察成了黑社会的保护伞,甚至本身便是黑社会,威风八面,出入被称为“老大”。其实不管老大老二,都是法制不健全的产物。中国警察发展了一百年,如果还总是在老大老二之间徘徊,那是中国的悲哀,更是现代文明的悲哀。
  部分历史资料取自网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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