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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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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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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要可怜,不要可耻(2002世界杯南体专栏22)  

2006-09-02 19:29:09|  分类: 足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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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时候俺家穷,除了温饱基本能解决之外,对零食的享受,就像俺现在的婚外情一样,偶尔打一次牙祭,足以回味好长一段时间。
  邻居有一比俺大两岁的孩子大彪,是整个村子中公认的“坏孩子”,逃学、打架、偷东西无“恶”不作,三天两头总要被他爹倒吊起来往死里打。俺爹俺娘常告诫俺,若敢跟他来往,俺也将享受到吊起来打的“待遇”。
  凡是“坏孩子”总有一两手让“好孩子”望尘莫及的绝活,大彪也不例外。那时,324国道洞穿俺村,国道上常有一些运水果的车经过。也许是看了无数次《铁道游击队》的结果,大彪总能在水果车开来的时候,一个老洪般的纵身,“爬上飞快的卡车,像骑上奔驰的骏马”。接着,车上便有一些苹果或梨子接二连三地飞下来……
  多年以后,已经发福的大彪对俺说:“你不知道俺当年多想跟你们这些好孩子靠拢,被人孤立的滋味真是难受,所以,俺一次次将飞车抢来的水果送给你,你在拒绝了无数次之后,有一次终于吃了,你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?”
  “想什么?”
  “俺想:奶奶的,你不是‘好孩子’吗?你不是‘三好学生’吗?还不是一样禁不住苹果的诱惑?接受俺这个坏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水果,你就比俺还无耻了!”
  说实话,当年俺对“赃货”一词还没有深刻的认识,虽然知道不能吃他给的东西,但那新鲜水果的香味的确太诱人了,记不清有多少次,在拒绝他的“赃货”之后,飘扬在胸前的那条“烈士用鲜血染成的”红领巾,又被我的口水濡湿。更可耻的是,就像极个别女人一样,一旦失了身就破罐破摔了——发展到后来,只要跟大彪在一块,看到有水果车开来,俺都会心急火燎:“快,快上!”
  几天前,因沙特中国两个亚洲球队丢人现眼的表现,一种理论甚嚣尘上:盼着韩日打出几场漂亮仗来,“为亚洲争光”、“在下届世界杯为亚洲争取多一个名额”。说实话,我一直都对这样的想法感到很不耻:“洲”的观念真的是这么重要吗?自己打得不好,却盼着邻居打好了,咱可以沾点光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?他们打好了是他们自个儿的事,你难道还盼着小日本再跟你来个“大东亚共荣”?
  我不怕再当一次“亚奸”,就这样的水平,为了让世界人民不至于那么着急,每届世界杯给亚洲一个名额就够了。
  等到韩国队“超常发挥”地打入了前八,这种说法却没人敢再提了,原因很简单:韩国到手的“苹果”是怎么得来的,众目睽睽。稍有点羞耻心的亚洲球队,都耻于分这样的“赃货”。
  因实力不济被人灌进八个球,那叫可怜;像飞车抢夺般“打”进前八,那叫可耻。在得不到“可敬”的时候,你要可怜,还是要可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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