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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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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习死亡  

2006-09-02 15:58:17|  分类: 现代聊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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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这封读者来信第三次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,我下定决心,不管是真是假,我都得去见一见他了。
  我第一次看到它,它躺在一大堆来信上面,信封上有一句歪歪邪邪的话:“不看你会后悔的!”我顺手拆开来,信纸上只有一句话:“余先生:不管你是否江郎才尽了,请来找我,我的见鬼经历,保证吓你一跳!手机……”
  我置之一笑,顺手将它扔进了纸篓里——自从写“现代聊斋”专栏后,这种信,我收多了。
  但是,当我从电脑室拼完版回到办公室时,一眼就看到,那封信又停在我键盘上,皱巴巴的。我愣了一下——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,同事们都到电脑室做版去了。
  谁的恶作剧?
  我再次把这封信揉成团投进纸篓,接着,又将它和其他废纸倒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。
  中午,跟同事吃完饭回来,一打开办公室门,我大叫一声——那封信又出现在我的电脑主机上!
  不可能是恶作剧,除非是哪位同事逗我玩,可我们工作这么忙,谁有这闲工夫?
  我将信抹平,打开信封,将那个手机号码记下来。
  不知为什么,整个下午,我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。
  下班的时候,我犹豫了一会,拨了那个号码。电话很快就通了。
  “喂你好,我是余少镭,请问您哪位?”
  一个阴阴的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:“余先生,你已经迟了两个多小时了。算了,如果真想听我的遭遇,晚上九点,客村立交桥下见。”
  “我怎么找你?”
  “别担心,我在报上见过你照片,认得你。”
  我还想再说什么,他已收线了,再打,却已经关了机。
  我打车赶到客村立交的时候,是九点差五分钟。桥下很暗,虽然来往车辆不少,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毛:如果,那封信是一个陷阱……如果,这个时候有人对我突然袭击,劫财劫色……
  五分钟里,我度秒如时。好不容易,九点正,我正四处张望,突然,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,正想接听,突觉得脑后风响,一只大手拍在我的肩上……
  装神弄鬼快两年了,这一吓却是着实不轻!我猛地转过身,一个高大的黑影屹立在我面前!我喊了一声:“请问你是……”黑影开口了:“余先生,你这次还算准时,嘿嘿。”我尽量控制着自己:“你好。我、我们到酒吧里聊聊吧。”“不,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你跟我来。”说完,他便大步向前走去,根本不容我多说一句。
  我别无选择,只好跟上去。
  穿过几条一线天般的昏暗小巷,他在一个小烧拷摊边停了下来,转过头,盯着我说:“你请我吃烤鸡翅罢。”
  黯淡的灯光下,我终于看见他的脸——上面尽是坑坑洼洼的横肉。那个卖烧烤的老人突然向我翻了翻白眼。我心里发毛,后悔莫及:我真是有病,干嘛跟他来这里?
  “老哥,给我们烤十只鸡翅,来两瓶啤酒。”说完,他坐了下来,我只好跟着坐下。
  “余先生,我想告诉你,我死了一次。”
  我已经断定他是在逗我玩了,但既然来了,且看他如何耍我。
  “是吗?怎么死的?”
  他哼了一声:“我知道你不信,但我讲的故事,你尽可以拿去混稿费,我不介意的。”
 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。接下来,在啤酒和烤鸡翅的陪伴下,他讲了他的故事:
  我是自杀的。自杀的原因很通俗:公司倒闭,我们被遣散,老婆也离我而去,我万念俱灰,就吃了安眠药。当时我刚一断气,一个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鬼便出现在我面前。我为什么知道他是鬼?因为他是从地下冒出来的。我觉得奇怪,问他:“你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?”鬼说:“时代在变,现在我们这些追魂索命的也都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了。你现在有两种选择:直接下地狱,还是先看一看再说?”死了还能选择?那我就说,先看看吧。
  于是他带着我,突然间头朝下就往地下钻去,一点都不疼,真的。眨眼间,我就发现我已经站在一座立交桥上,桥上还竖着一块大牌子,上写四个大字:“奈何立交”。鬼说:“从立交桥下走,经过‘灵魂净化’司,就是真正的死了。”我问:“灵魂净化司是干嘛的?”他说:“就是给你们洗脑的。脑一洗,你的前尘往事就全忘得一干二净,可以在阴间做个没有七情六欲的鬼了。”我问:“有必要吗?”他说:“当然必要,要是不洗脑,每个灵魂都把阳间的恩怨带到阴间来,那阴间岂不得乱套了?”我问:“那从桥上过呢?”他说:“那就是你们这些命不该绝的半生不死者的所走的路,等你决定要死了,再洗脑。”
  过了奈何立交,我看到很多面无表情的鬼在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。带我的鬼说:“看到了吧,像他们一样,你将一点痛苦也没有。”我开始害怕了:“那快乐也就没有了?”鬼诧异地说:“当然了,没有痛苦,怎么会有快乐的滋味呢?”“那希望呢?”我又问。他有点不满地说:“你连命都不要了,还要什么希望?”我又问:“那……鬼能讨老婆吗?”鬼瞪我一眼说:“灵魂一净化,性欲都没有了,要老婆干嘛?”“那——爱情呀什么的……”鬼生气了:“你烦不烦呀?没有性欲,何来爱情?再说了,爱情,那是神仙都玩不起的东西,也就人类敢厚着脸皮自欺欺人谈情说爱了。想当年,阎君曾就要不要在地狱里引进爱情进行过一次听证会,结果,一万个鬼中,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说宁可下十八层地狱,也不要爱情。”我说:“毕竟……还是有一个要爱情的。”鬼说:“拜托,那鬼生前就患了精神分裂症!”我不敢再问,只觉得身心阵阵发冷。
  跟他走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建筑物前,很多新鬼在外面排成一条长龙。鬼说:“这就是‘灵魂净化司’了,进去看看吧。”我跟了进去,只见里面宽敞无比,一条像食品加工厂一样的生产流水线悬在空中,流水线的那头,是一架像大型缝纫机一样的机器,躺在输送带上的新鬼到了那里,一根长长的针头便伸进他们的脑里,接着,一股浓黑的液体便被抽了出来,通过一道透明的管子流到一个巨大的储罐里。鬼对我说:“那些被抽出来的,就是你们人类灵魂中的善恶混合物,抽空后,灵魂就一清二白了。”“痛吗?”我问。他说:“如果只抽去善的东西或恶的东西,都会剧痛无比;但是,善恶一起抽掉,就一点也不痛了。”
  从“灵魂净化司”出来,鬼说:“地狱跟你们想像中的差别很大,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废纸回收站。刚投胎的初生婴儿,灵魂就是一张白纸,等到这张白纸被自己或别人涂得五颜六色乱七八糟不能再用了,就自动回到这里来,经过新一轮的漂白,再等待投胎。”我说:“这就叫‘轮回’罢?”“对。怎么样?你现在可以做决定了,留下来,还是回去?”我叹了口气说:“我……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来吧。”鬼说:“别忘了,你是为什么要自杀的。”我说:“我没忘,但现在我想通了,做人,至少还有痛苦啊!”

  “于是,我就回来了。你说,我的这次经历值不值得一写?”他说。讲到这里,十只烤鸡翅已被他吃光了。
  我正想说话,突然,斜剌里冲出几个穿白大褂的汉子,冷不防将一条绳子套在他的身上,不到几秒钟,他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。我目瞪口呆:“你们为什么随便抓人?”
  一个白大褂瞪了我一眼:“他是从芳村精神医院逃出来的,我们这几天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他。对了,你怎么跟他在一起?你几号床?别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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