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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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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(2)  

2006-09-02 15:55:17|  分类: 长篇命理小说《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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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 
  区元换过内裤,打开客舍的门,木鱼声、诵经声清晰起来。这时,院子里薄霭轻笼,鸟声啁啾。区元深吸一口气,下意识地朝周莫如的客舍望去,但见门扉紧闭,想必是还在酣睡之中。想起刚才梦中的绮旎,区元不禁又一次身心荡漾。
  山门大开着。区元信步而行,正欲出门,忽听得门外有人轻声细语,似在诉说着什么。伸头一看,便见到台阶下站着一男一女,执手相看,喁喁而语。
  女的是周莫如,那男的却又是谁?
  区元犹豫着,不知要不要走上前去。毕竟,这么做是很失礼的事。他躲在门后,周莫如和那人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,似在争论着什么。区元耳里,却是一句都听不懂。
  莫非莫如在老家还有一个男朋友?
  终于,区元还是忍不住了,他轻咳一声,闪出来,走出门去,装作无意间撞到似地对周莫如说:“莫如,你这么早就醒来了,这位是……”
  正在交谈的两人冷不防被吓了一跳,牵在一起的手也自然松开了。周莫如回头一看,见是区元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,尴尬地笑了一下:“区先生你也醒得早。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的老同学、好姊妹连秋容,上次就是她去广州接我回来的。秋容,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,省城来的记者区元先生。”
  好姊妹?!区元愣了一下,眼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那“好姊妹”的胸,果见隐隐有浮突之势。可是,她的长相太像男人了,身高近一米七,剪着板寸,皮肤黝黑,浓眉大眼,不怒而威,鹰勾鼻两边各有几颗青春豆,把那张脸衬托得更具阳刚之气。她的打扮也颇为男性化:一条普通的牛仔裤,一件男女不分的白衬衫——可偏偏这么男性化的人,却有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名字:连秋容。对了,莫如的父亲提过“连秋容”这个名字,说莫如在我那里过夜的的那天晚上,这连秋容打了好多次电话,急得要死……
  看来,周莫如跟她很要好。
  念头飞转之间,区元习惯性地将手伸出去:“你好连小姐,幸会。”连秋容狠狠地盯了他一眼,理都不理他,又用本地话跟周莫如说了一句什么。周莫如连连摇头,脸霎时间红了。
  区元尴尬无比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门内又一个声音传出来:“晨风凉,三位进来吧,别着凉了。秋容,你到了这里,怎么不先进来礼佛?”
  惠天婆不知什么时候已做完早课,悄无声息在站在山门之内。
  “阿婆早。”区元借这个台阶,首先跨进门里。周莫如正要转身,便听得连秋容说:“谢了天婆,我得回去开店做生意了,下次再来拜佛。周妹,我走了,你……小心点。”说完,又充满敌意地盯了区元一眼,转身走了。周莫如站在门外,目送她离去,才转身进来。
  区元一头雾水,不知莫如是如何跟她说起自己的,为何第一次见到我,便如此充满敌意?
  三人走在清晨的院子里。惠天婆头也不回地说:“区先生,早上起来,耳朵感觉如何?”区元一听,下意识地摸了下左耳——真神,耳朵真的不疼了!那些不知名的草药,竟比广州大医院的医生要灵验得多!古话说“医近巫”,莫非真的如此?
  “阿婆,太谢谢你了,耳朵好多了!”说了这一句,区元突然意识到,耳朵好得越快,离开周莫如的时间岂不是来得越快?
  “要谢就谢莫如吧。”惠天婆边走边说,“不过,年轻人,血气方刚,须防夜梦缠身。清心寡欲,自会百病远离。”
  区元耳根一阵发烫。这乡间的优婆姨果然不是凡俗之辈,什么都被她看出来了……只好唯唯诺诺:“阿婆你说的是,我会注意的。莫如,谢谢你。”说着,看了走在旁边的周莫如一眼。周莫如脸上,又恢复了区元见惯的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,两片让区元魂牵梦绕的红唇动也不动,三个字便从中间挤出来:“不客气。”
  区元又一次的心醉神迷。心中有太多的话要跟周莫如说,却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;而且,也不知周莫如是否愿意听他的倾诉。难道几天后,耳朵一好,真的就如此跟她永别,空手而回?
  正想着,不知不觉已走上了大雄宝殿。区元不经意间一抬头,一缕霞光,正好打在如来佛的金额上,金光从佛眼里反射下来,晃得区元睁不开眼,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对佛的敬畏,双手,也自然地合在胸前……
  刹那已是永恒。区元睁开眼,偌大的宝殿,除了宝座上的燃灯、如来、弥勒三世佛和两旁的十八罗汉,空荡荡只得他一人。一种异样的感觉,使区元赶紧向佛像鞠了一躬,退出了大殿。
  低头下了台阶,区元见地上有不少枝叶,想是惠天婆尚未洒扫,便想找把扫把。转了一圈,却找不到,一抬头,猛地发觉,又转到了“往生莲位”门前。
  这一次,门却是大开着。
  区元想起惠天婆对他的告诫,不敢造次进入。但好奇心使他还是朝里面看了一眼。这一看,便发觉里面另有一番天地:一个约四五十平方米的厅,光线幽暗。厅中间是一张八仙供桌,摆着瓜果、香炉,炉香氤氲。而厅的三面,靠墙立着一排又一排的木阶,都漆成红色;木阶上,密密麻麻地供着许多约五寸长、两寸宽的小木牌,牌上都有字,看不清楚写着什么。站在远处看,这厅竟像一座小小的墓园,那些小木牌就像排列有致的墓碑,整齐划一。而在区元眼中,这一切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合唱团,每块小木牌就是一个合唱演员,他们正闭着嘴巴,默默地等着指挥的命令。现在,指挥的位置上正跪着一个人,手里拿着指挥棒——哦不,捧着一炷香,高举过头,口中念念有词。“指挥”的旁边,站着另一个“指挥监督”,手里拈着一串佛珠,口中也是念念有词……
  跪着的是周莫如,站着的,当然是惠天婆了。
  她在跪拜什么?为什么这里不让我随便进?
  过了一会,周莫如站了起来,将香插在香炉上。区元这才发现,香炉后面,单独摆着另一面小木牌。这时,惠天婆双手将那小木牌捧起,走到西墙边,踩上一架半米来高的木凳,有点吃力地将那木牌摆在了木阶的一个空位上。
  区元看她们将要出来,忙转身往回走。没几步,却听得后面惠天婆喊道:“区先生,到这边来吧。”区元急忙站住,转回身,掩饰着说:“我想找扫把,院子里,该扫一下了。”
  “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,我和周妹会打扫的。你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惠天婆语气平淡,话中却颇含威严。区元不敢再开口,乖乖地跟在她们后面,走回了那排客舍。
  惠天婆走进自己房间,拿出一把扫把,对周莫如说:“周妹,院子你去扫扫吧,我和区先生说说话。”
  “嗯。”周莫如低着头,瞟了区元一眼,接过扫把,去大殿前打扫。
  “坐吧区先生。”惠天婆搬了两张凳子,摆在走廊里,请区元坐下。区元心中忐忑不安,不知是否因他多次冒犯“往生莲位”,导致惠天婆要提前赶他走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糟了。
  “区先生,”惠天婆理理鬓角,开始说起来,“本来,两三天后你就要走了,一些事,说不说关系都不大。但你是记者,要是什么都瞒着你,你反而会以为我们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。所以,我想想,还是告诉你为好。”
  区元见她这么庄重兮兮的,不知将说出什么话来。也许,有些话真是他不应该听的。便说:“不好意思阿婆,是我唐突的。我只是因为、因为关心莫如,有时难免想知多一点关于她的事,所以多有失礼。请阿婆你多原谅。”
  惠天婆摇摇头:“这怪不得你。我都告诉你吧,这‘水月精舍’的所在地,原来只是一片荒坟埔,葬的都是无主孤魂。我们这乡下的规矩,死在外面的人,遗体是不能回乡的。所以,这里一直都是有家不能归的孤魂野鬼停棺的地方。二十几年前,乡民生活好转了,手头有了一些钱,便想着要在这里建一个佛堂,好超度那些游魂往生极乐。有了这想法,四乡六里的人都乐意捐款,海外华侨听知,也汇来不少善款,于是,这水月精舍就建了起来。我一直不让你进去的那个厅,‘往生莲位’,就是摆放灵牌的地方。你刚才应该看到了,从建堂起到现在,寄放在这里的灵牌,已有731位,这里面一部分是文革武斗时死去的冤魂,一部分是政府推行火葬后,连骨灰也寄放进来的。那厅里面阴气太重,区先生你又病邪入体,所以,我不希望你近前,也是为你好。至于周妹,她已将你跟她之间的事都告诉我了,想必她以前的事情,你也知道个七七八八,所以我就不想再多说。年轻人的事,我的态度跟周老师一样,最终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。可以告诉你的是,跟周妹相好过的三个男人,现在都摆在‘往生莲位’里面,周妹对我说过,她跟你虽然是……虽然是属于阴差阳错,但她还是不希望,你的名字,会刻在第四块灵牌上。所以,她也希望我能快点治好你的耳朵,让你早点回去。按说,佛堂圣地,邪魔不敢擅近,但正邪之间,有时逆转难料,这里对你来说又是水土不熟,我不敢保证你会绝对安全……”
  区元边听边不停地点头。没想到,不苟言笑的惠天婆会这么跟他推心置腹,这里面,明显也有莫如的努力。心头又是一热,终于还是把他那个最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:“阿婆,你是佛门中人,你也相信莫如的‘破月’真那么厉害吗?”
  “我当然相信,”惠天婆浮出一丝苦笑,“因为,我也是‘破月’,我为什么不信?”
  区元大吃一惊:“什么,你也是破月?!”
  惠天婆淡淡一笑:“你信命吗区先生?对了,你们当记者的,肯定都不迷信。”
  区元点点头:“本来,我是不信的。”
  “本来?那现在呢?”惠天婆盯着区元的眼睛问。
  “现在?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科学越进步,世界上的未解之谜就会越多。认识莫如后,我遇到了很多无法解释的事,包括我耳朵的‘月割’,广州的大医院治不好,你几味不知名的草药,看样子就很有疗效了,这怎么解释?”
  惠天婆又笑了笑,这一次,笑得开心些,自然些,这使区元觉得,她年轻时,肯定也是一个美女。
  笑容稍纵即逝,惠天婆脸上的表情又凝重起来。“区先生,我这个老太婆跟你一样,本来也是不相信命的。至于我的草药,说破了其实也没什么秘密。都说‘破月’的女人命中带邪,周妹命苦,是邪中之邪,这对她本身没什么伤害,她却会把邪气带给每一个跟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。耳朵‘月割’,西医说病毒感染,中医说脾阴虚,我却说是邪气入体所造成的。眼耳鼻舌心意,耳是六根之一,耳根是最软的地方,最易受邪祟所侵。草药只能拔除外邪,至于内邪,则看区先生你自己的造化和缘分了。”
  “造化?缘分?”区元迷惑不解。
  “对。比如你跟周妹,是一种缘分,只不过它是孽缘而已;你能来我这佛堂,也是一种缘分,但它却是一种妙缘。佛法无处不在,你天缘巧合,身在佛境,自然会心生敬佛之心——你刚才在大殿里双手合十,就是冥冥中受到佛的感召。跟佛的妙缘,会抵消外来的孽缘,这才是真正能根除耳朵‘月割’的良药啊!”
  区元似懂非懂。
  大殿前,周莫如打扫落叶的身影,犹如一个芭蕾舞演员正在翩翩起舞,金色的霞光像舞台上的追光打在她身上,给她罩上一层神圣的光辉……区元看得都快痴了,心想,跟她是孽缘,可若无这孽缘,妙缘又从何而生?这么说来,妙缘能治好“月割”,也要将我和她的“孽缘”除尽?
  一时间心情复杂,呼吸急促。惠天婆在旁边看了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  “区先生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啊!”惠天婆叹了口气说。
  区元从迷醉中醒过来,想起刚才的问题:“阿婆,你说你也是‘破月’,难道你也像莫如一样,害……”话没说完,觉得这样很不礼貌,赶忙打住。惠天婆肯跟他说这么多,已是难得,再惹得她伤心或生气,她再也不理我,那就可真不妙了。
  “区先生,”惠天婆抬起眼睛,望着佛堂外面的荔枝林,仿佛那里面藏着她一生的辛酸,“我没有周妹生得这么四正雅,我们那时候也没你们现在这么开放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嫁人是一生一次的事,所以,孽债也没有周妹这么深。在我们乡下,命带‘破月’,是很少见,也很见忌的事;男女论婚嫁,到合时日时,双方互报上八字,是一点都不能瞒骗的。若发现一方是‘破月’,还是退婚的居多。当然,一些算命先生总说他们能解破月,其实那都是碰运气撞兴衰而已。我娘家在潮州,一般我是不会嫁到这种依山靠海的乡下来的,可我是‘破月’,几次都到合时日了,对方就退婚。后来,媒人束手无策,建议我父母,将我嫁给一户山村的穷人,所以我就嫁到这连厝村来了。我夫家姓周,人很老实,对我也很好,穷人家,命硬,能娶一个府城姿娘已是天上掉下的福分,所以就不怕什么破月不破月。可是,命总归是命……”说到这里,惠天婆的声音竟有一点点哽咽。区元不敢打断她,只好屏息等待。
  “周姓在连厝村是小姓,我是‘破月’又人人皆知,所以处处受冷眼。”惠天婆稍息片刻,继续说,“我嫁到周家才一年,夫家驾着小船出海捕鱼讨掠,遇上台风,船翻了……那一年,我才25岁,本命年行罗猴,这厄,总还是躲不过……”
  区元心头一凛。做记者几年,采访过各式人等,没想到这次不是采访的采访,却对他触动这么大。看来,“破月”真是邪得很,可难道我就此放弃?
  “阿婆,扫完了。”周莫如拿着扫把,站在两人面前,额头上渗着密密的汗珠。惠天婆用衣襟拭拭眼角,站起来,接过周莫如的扫把,对她说:“你再给区先生敷药吧。”
  如果一个跟你上过床的美女,一边在你敏感的耳朵上温柔地为你敷药,一边却冷面冷口,跟你形同陌路,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?
  区元已是第二次享受这样的“冰火两重天”了。周莫如像一个专业的护士,先把他耳朵上的旧药清洗掉,用棉纱洗干净耳廓,再小心地敷上新药……整个过程,她依然紧闭着嘴,眼睛只盯着区元的伤耳,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曾跟她上过床的男人,而是一件泥塑作品,她这位雕塑师正在修正耳朵部位的缺陷。
  耳朵清凉,痛感全消。区元身体的反应,却如波涛般汹涌。他强迫自己,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完美胸部,不去回忆它们如何被他的胸肌恣意压扁……渐渐地,周莫如也面红耳赤、呼吸急促,手似乎也在微微发颤——莫非,她也感应到了我的想法?
  “莫如……”区元忍不住叫出声来,不料,这一叫,却像叫醒了周莫如,她恢复常态,冷冷地说:“别动,就快好了。”
  “周妹。”这时,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。
  两人回头一看,是周莫如的父亲来了。周莫如叫了声爸,手一抖,一包纱布跌落地上。区元也站起来,恭敬地叫了声“伯父”。周之愠点点头,走了进来。
  “周妹,我把老厝收拾好了,顺便把你的一些衣物带过来。这位区先生,如果在这住不太方便的话,可以随我下山,住进我们周家老屋。那里虽不如城里的商品房,但干净、卫生,你放心。”周之愠把一大包东西塞给周莫如,然后看着区元,语气似乎不容商量。
  “这……”区元心里格登一下,不知如何回答好。这时,惠天婆已脱去法衣,换上在家衣服从房间里出来,见到周之愠,笑着说:“周老师,周妹在我这,你这么不放心啊?”周之愠有点尴尬地摇头:“不是不是,她在这最好了,我是担心区先生在这么清冷的地方住不惯,想请他到我们那老厝住几天。”
  惠天婆想了一下,说:“这样吧周老师,区先生的耳朵,两三天后应该就没事了。这两天还是让他住在这里,换药什么的也方便些。再说,省城来的记者见多识广,我老太婆还想听他聊些大城市里的新鲜事呢!区先生,你说行吗?”
  “行行,当然行。”区元连忙点头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  “这样啊,也好也好。”周之愠嘴角挤出一丝笑容,转头对周莫如说,“周妹啊,那你要懂事点,区先生毕竟也是咱的客人。”周莫如点点头,眼睛看着地面。
  “那这样,我先回去了,中学那几个退休的老同事,还等着我去钓鱼呢。”周莫如看着他父亲,欲言又止。“爸,你走好。”“好的好的,”周之愠边走边说,“区先生什么时候走,我再送他去坐车。”区元连忙说:“谢谢伯父,您走好。”
  周莫如把那包衣物放下,走出山门,站在台阶上,目送着周之愠消失在山路拐弯处,才转身回来。不知想到什么,她眼睛又有点红了。拎起地上那包东西,走进自己房间,关上门,便一直不再出来。
  区元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周莫如房间紧闭的门,不知可不可以去敲门找她。想想还是算了,看她的样子,肯定还是不愿搭理他。
  正发呆,惠天婆挎了个篮子出来,对区元说:“区先生,斋堂里有稀饭,你还没吃早饭呢。我出去再拔些草药。”区元说:“谢谢阿婆,我不饿,在广州这几年,一直就没吃过早饭。”“这样怎么行,后生仔,早餐饿肚子,比午餐晚餐更伤身子。”“习惯了,”区元自嘲地笑,又说,“阿婆,你去哪找青草?如果不怕我偷师,可否也带我去?”惠天婆也笑了:“你一个大记者,向我这没文化的老斋姨偷师,让人听到会笑掉大牙的。”区元这两天见惠天婆都是板着脸,没想到她也会这么开心,便继续顺杆爬:“谁说你没文化,阿婆,你普通话说得这么好,而且,就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,我这所谓大学毕业的还无法完全理解呢!”“好好,”惠天婆笑眯了眼,“后生仔,不用再诳我开心了,你要是不嫌艰苦,就跟我去吧。”
  “遵命!”区元雀跃起来,接过惠天婆的篮子就往外走。惠天婆喊了一声:“周妹,我跟区先生拔草药去了。”
  “嗯。”周莫如在屋里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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