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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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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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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口拔牙  

2006-09-02 15:51:19|  分类: 现代聊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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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美利坚牙科诊所”位于城乡结合部,执业医师大卫,是毕业于美国加洲大学的海归,据说从美国带回了成套的牙科设备和技术,因此,开业不久,生意甚是兴旺。
  一天夜里,大卫正在收拾诊所,电话响了。
  “喂,是‘美利坚’吗?”
  “是的,我是大卫。”
  “请问我现在能去求诊吗?”
  “现在啊,都快12点了,你预约一下,明天再来吧。”
  “不行,牙疼得很厉害,非得现在去!我可以付双倍诊费。”
  “您贵姓啊?”
  “免贵姓汤,单名一个姆字。”
  “那……行吧,你过来,不过得快点。”
  大卫刚放下电话,门突然被敲响了。他吓了一跳:“谁啊?”
  “是我啊,汤姆,我刚才就在你外面打的电话。”
  大卫把门打开,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,穿着高领风衣,戴着墨镜,皮肤白晰,像欧亚混血儿。
  汤姆一手捂着嘴巴,一进门就径直躺在那张手术台上:“快点大夫,快帮我看看——”
  “你先说说病史。”
  “我、我主要是偏食造成的,吃了太多的酸性食物,牙齿就被腐蚀得……”
  大卫走过去,用牙灯看了看,心中有数。“汤先生,你这俩门牙被腐蚀得太厉害了,得拔掉,然后种上义齿。”
  “种?怎么种?”
  “种义齿就是将人工制造的牙根植入到牙槽骨内,待人工牙根与牙槽骨愈合以后,再在它上面镶牙。”
  “疼吗?”
  “必须先麻醉的。”
  “你这都有什么门牙好种?”
  “全是进口的美国原装烤瓷牙。”
  “质量怎么样?”
  “知道我这诊所为啥叫‘美利坚’吗?”
  “知道,因为你留学美国嘛。”
  “不对,更主要的是,凡是从我这诊室出去的病人,牙齿都会变得又美又利又坚固,所以叫‘美利坚’。”
  “行了行了,听你的,快点。”
  大卫拿出一根粗大的麻醉针管,抽了药,深吸了一口气,走近汤姆。汤姆朝那针管瞪了一眼,闭上了眼睛。
  针朝牙龈扎了进去……大卫掉转头,尽量不去看那两个被腐蚀得嶙峋交错的门牙,以及那上面隐隐约约的血丝……过了一会,麻醉药开始产生作用了,大卫拿出一把小刀,在汤姆的牙床上开始划起来。
  大量的血涌了出来,大卫夹了一个消毒棉球,正要擦,却发现那些从牙龈上流出来的血,全都被汤姆吸溜进了喉咙里,他的舌尖还不停地勾到牙龈上,探测有没有更多的血。
  “汤生、汤生——”大卫连叫两声,才把闭着眼睛好像沉醉在某种享受里的汤姆给叫醒。“汤生,你这样我无法工作了。”
  “哦哦,Sorry,可以拔了吧?”
  “可以了,你最好再闭上眼睛……”
 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可是,当汤姆的两颗门牙都被拔出来扔到盘子里的时候,大卫仍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虽然已被腐蚀了近三分之一,可剩下的部分,长度仍然超过6cm!
  牙床上的血大量涌出来,汩汩地流向喉咙,汤姆不停地吞咽着。大卫要将消毒棉球塞进去,被汤姆阻住了:“不用,我不用这个,没事的。我有个要求,你一定要答应我——”
  “什么要求说吧,我尽量满足你。”大卫说。
  “种牙之前,麻烦你把牙磨尖了,才给我种下去。”
  “为什么?你不怕伤到舌头吗?”
  “少废话,叫你做你就做,我再加钱就是了!”汤姆血口大开,喊道,“现在就给我种,快点!”
  “对不起,哪有拔完牙就立刻种牙的,这个我办不到。”
  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  大卫手一伸,在手术台侧沿按下了一个钮,然后冷笑着说:“对于你来说,永远都没有种牙的机会了!”汤姆一听,咆哮道:“你敢!看我不把你——”大卫拍手大笑:“你还能动得了吗?”
  “你说什么!”汤姆一惊,刚想翻身而来,却发现自己的脖子、腰、膝盖三处分别被三根亮晶晶的钢丝固定在手术台上,他越挣扎,钢丝捆得越紧!
  大卫脸色一沉,道:“没用的,吸血鬼先生,我从美国万里追你到这里,岂能让你轻易逃脱。告诉你,捆你的,也是美国进口的高科技捆妖神。你再看看,她是谁——”大卫轻拍一下掌,只见一个穿着超短裙的性感女孩呆呆地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  汤姆一见,大叫一声:“我上你们的当了!”
  大卫冷笑道:“没错,这个AI机器人,是我专门设计来钓你的,她的身体里流的不是血,而是浓酸。我让她每天晚上11点就出去在这一带闲逛,只要你咬了她,牙被腐蚀,你就非得来找我不可。你在此地已经咬过12个女孩,罪恶累累,昨天晚上,你终于上当了,哈哈哈!”
  大卫一按另一个按钮,只见汤姆的枕头后面突地升起一个类似电锯般的齿轮,那齿轮高速旋转着,渐渐向汤姆的脖子逼近。汤姆睁圆了恐怖的双眼,盯着那夺命齿轮,大吼一声:“Help me——”
  大卫正得意地笑着,突然,只见那机器女孩抢前一步,朝那两个按钮按了下去。大卫刚想阻止,已来不及了,只见那齿轮在离汤姆脖子不到1cm的地方停住了,他身上的捆妖神也自动缩了回去!
  “对不起了主人,”机器女孩面无表情地说,“您只知道他咬了我牙齿会被浓酸腐蚀,却没想到同时,他的吸血基因也让我的程序中了毒,现在,我只能听命于他了。”
  刚反应过来的汤姆狞笑一声,从手术台上一跃而起,朝大卫扑了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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