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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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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凶“玲”  

2006-08-31 16:48:23|  分类: 现代聊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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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凶“玲” - 余少镭 - 余少镭:现代聊斋
  无神论者关杰同时也是个狂热的“恐怖分子”——对中外恐怖片有着莫名的嗜好。自从买了DVD机后,他把市面上能看到的所有恐怖片都搜罗到家里,摞起来,也算“碟片等身”了。他戏称自己那位于四楼的斗室已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“鬼屋”,东西方所有的鬼都齐了。
  关杰谈了几个女朋友都吹了。他跟女孩见面的第一句总是问:“你喜欢看恐怖片吗?”离他而去的女孩都对介绍人说:“这人是不是变态呀?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的?”
  但关杰不死心,他相信自己总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。
  这不,他姑妈又给他介绍了一个——在某医院当护士的玲玲。人长得不错,性格有点顽皮,关杰一见就喜欢上她了。但他还是没忘了问一下:“你喜欢看恐怖片吗?”“喜欢呀!”关杰心里一动,接着问:“怕吗?”“怕呀!”“怕为什么还看?”“就是因为怕才看呀,不怕有啥好看的?”
  知音难觅。关杰内心狂喜,立马就说:“那晚上到我家看吧,我那套家庭影院的杜比效果挺不错的,鬼从哪个方向来,那声音就从哪个方向过来,超刺激!”
  玲玲说:“周六晚上吧,今天晚上有个手术呢!”
 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,关杰早早就做好了准备:买了几根白蜡烛,精心挑了几张够级别的恐怖碟……跟心爱的女孩一起看恐怖片当然是人生一大乐事,要是她受惊而扑进我怀里,那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就莫过于此了!
  9点整,门铃响了,关杰心里怦怦乱跳,明知故问:“谁呀?”
  “是我,玲玲呀!”
  “哦,来了!”
  “等一下!”门外的玲玲说。
  “什么事?”
  “你能不能先把灯关了,这样更有气氛。”
  “好嘞!”关杰心想,这正合我意!他迅速关了灯,点上白色的蜡烛,再走过去开门。
  门一开,奇怪,门外没人!
  “玲玲!”关杰大叫,但没人应,莫非躲在楼梯拐角处?关杰走下楼梯,但一直走到楼下,街上秋风落叶,空荡荡的,也不见玲玲的身影,奇怪,跑哪去了?想玩捉迷藏?
  关杰走上楼,推门进去,却发现蜡烛被风吹灭了。由于所有的窗帘都已被他拉上,屋子里漆黑一片。“晦气!”他摸索着走到墙边,想打开吊灯的开关……他的手在墙上乱摸,向上、向下、左边、右边,突然,他觉得一下子触到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——
  一只手!
  关杰大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
  这时忽然灯光大亮,关杰睁眼一看,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靠在墙边,一手按在开关上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——
  玲玲!
  关杰狼狈地爬起来,退后一步,目瞪口呆地望着她:“你、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玲玲吃吃一笑:“哈,看你这熊样,还说喜欢看恐怖片呢!”
  “你的手为啥那么冷?”
  “傻瓜,这还不容易,我刚把一块冰捂化了!”说着,玲玲掏出一方香帕,帮关杰擦去满头的大汗——极度的惊吓之后又是极度的温柔,这样的刺激,关杰还真有点受不了,为了掩饰尴尬,他强笑着说:“吓死我了,你还真是午夜凶‘玲’呢!”玲玲揶揄地问:“怎么样,还看不看碟?”“看,怎么不看,难道我还真怕了不成?”关杰缓过劲来,以大无畏的口气说。
  玲玲坐了下来,从包里拿出一片碟来,说:“看我带来的VCD吧。”关杰说: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看VCD,这不糟蹋了我的器材吗?”玲玲说:“你错了,我敢保证你家里所有的DVD碟都没有我这碟刺激!”“吹,你就吹吧。”“我告诉你,这可是我们在学校里上解剖课的教学带,不能带出学校的,我偷偷把它转刻成VCD。你要是胆量不够,就别硬撑着。”关杰被她一激,豪气万丈:“切,不就拿死人开刀吗?”玲玲说:“那你把电话线拔了,我不想受干扰。”“行。”
  关杰将碟放进去,按了播放键。
  一间白色的房间,一具女尸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。门开了,一个教授带着一群都穿着白大褂、捂着口罩的学生走进来,走近了解剖台。
  教授说:“今天我们要观察的,是人体的消化系统。”
  镜头变成特写,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停在女尸的喉咙处……关杰咽了一下唾沫,艰涩地说:“这女孩,生前一定很美丽!”玲玲的手在自己的喉咙处摸索,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说:“她也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,自杀殉情,遗书里说,自愿把尸体捐给母校作研究用。”
  镜头晃过女尸的左手,关杰忽然看到,她的左手中指上竟然还带着一个戒指,那戒指上镶着一个骷髅头!
  “尸体上了解剖台还可以带着戒指吗?”关杰不解地问。
  “那是她的定情戒指,她向学院领导提出的要求,领导答应了。”
  “她为啥要这样?”
  “因为她知道,她爱过的人也会参加解剖她……”
  “你当时在吗?”
  “在,你猜猜哪一个是我?”
  关杰看了一会,说:“看不出来,都捂得严严实实的,好像哪一个都像。告诉我吧,哪一个是你?”玲玲幽幽地说:“不告诉你,说了,你也不信。”关杰开玩笑说:“该不会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吧?”玲玲说:“你希望是吗?”
  关杰说不出话来。电视里,教授正指着一个部位说:“这就是人的食道,我们把食物嚼烂咽下后,经过这里……”关杰又咽了一下口水,发现有点艰难,他转头看看玲玲,发现她的眼里竟有点点的泪花!关杰伸过左手去,试探着放在她的左肩上,关心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玲玲摇摇头。
  关杰心旌摇荡,在她肩上的手由放变成搂,玲玲也没拒绝……
  电视里,是胃和手术刀的特写。
  关杰觉得胃里一阵痉孪。
  玲玲的喉咙里忽然呃的响了一声,她甩开关杰的手,站起来,冲进了卫生间。
  里面传来了冲水的声音……
  一会儿,玲玲从卫生间里出来。关杰问:“身体不舒服?”她又摇摇头:“不看了,把碟取出来吧。”关杰把碟取了出来,奇怪地问:“你现场都看过,怕什么?要不,换别的看?我这有《天地冤灵》、《致命砍人节》等,看不看?”
  玲玲还是摇头。
  关杰心猿意马,试探着问:“要不,你先在我床上休息一会儿?”玲玲忽然从手上脱下一个东西,递给关杰,说:“这东西先放你这,你要是见到我们的那个教授,就把它和碟片一块交给他。”关杰莫名其妙接过来一看,竟是一只戒指,上面也镶着一个骷髅头!不会吧?难道……他刚想问个明白,玲玲已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……关杰忙追下去,只见她的身影在街角一晃就不见了!
  不会吧?不可能,是玲玲在跟我玩!明天再问她。
  那天晚上,关杰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了,却再也睡不着,脑里老出现那碟里的解剖镜头,还有玲玲那莫名其妙的举动。万一是真的……不会,绝不会!
  天亮的时候,关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……不久,一阵不知响了多久的电话铃声又把他吵醒,他不耐烦地拿起听筒:“喂,谁呀?”
  “关杰,我是玲玲呀,昨晚怎么回事,你家的电话老是打不通!”
  关杰打了个激灵:“你说什么?你从我这离开后,我就把话机挂上了啊!”
  “关杰,你还没醒吗?还是在生我的气?昨晚我老同学从江西过来,我陪她去逛商场,所以不能去你那儿看碟,想打电话跟你说对不起,又老打不通。对不起了,今晚我再去吧!”
  关杰大叫:“不,你现在马上过来行吗?”
  玲玲说:“也好,但我老同学跟我在一块哪!”
  “那就一块过来吧!”
  通完话,关杰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——难道昨晚做了一个梦?他从床上一跃而起,冲到客厅里一看:戒指和碟片都在!他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,口中喃喃自语:“幻觉,肯定是幻觉!不,玲玲在跟我玩,是假的!”
  一小时不到,门铃响了,关杰把门一打开,玲玲和一个姑娘站在门口。
  “怎么,一夜没睡?还是真见鬼了?”玲玲说着,伸出手来,关杰小心地跟她握了一下,那手温软无比。她又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医学院的老同学,叫林芬。”
  两人走了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,玲玲问:“你刚才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?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关杰揉揉太阳穴,问:“你们昨晚……在一块逛街?”玲玲还没开口,林芬抢着回答:“是啊,我们逛累了就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,然后就回阿玲家里,两人聊到天光。怎么,你怀疑阿玲吗?阿玲,我早跟你说了,有约会就不用陪我,咱是老同学了,你瞧,杰哥生气了。”
  关杰一语不发,将桌子上那片VCD放进机子里,打开了电视。
  画面一出来,玲玲和林芬目瞪口呆:“咦,这不是我们的教学课吗?你从哪得来的?”林芬说:“快看,那两个因害怕而紧紧搂在一起的就是咱俩啊,当时真胆小。”玲玲说:“是啊,第一节解剖课下来,你跟我一样,有两周时间一见肉就呕。”两人自顾说着话,没注意到关杰的身体已在瑟瑟发抖。
  这时,画面上又出现了女尸左手,关杰按了定格,拿起桌上的戒指问:“你们、你们看看这个!”玲玲拿过戒指,又仔细看了看电视,林芬看了一下,大叫一声:“这不是……”玲玲瞪大了眼睛,猛地把戒指扔在茶几上:“关杰,你别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,我虽然喜欢看恐怖片,可是……可是你也别以为我是胆子很大的人。”
  关杰脸色发白,指着电视里的女尸问:“那是你们同学吗?”
  “是啊,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?”
  “她怎么死的?”
  “听说是为情自杀,但那情人是谁没人知道。”
  关杰语气已有点颤抖:“那教授,现在找到他难吗?”
  “你找他干嘛?”
  “受、受人所托。”
  “急吗?”
  “急。”
  “那行,现在就去,他就在本市,刚好我们好久没登门拜访他了,走吧!”
  三人拦了辆的士,向教授家开去。
  一路上,关杰两眼无神,一言不发。玲玲拍拍他肩膀:“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,肯定都是幻觉,可能是你恐怖片看得太多了。”关杰冷不丁地甩开她的手,直着眼睛问:“你昨晚——真没来我家?”玲玲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  车走了不到半个小时,教授家到了。玲玲按了门铃,门开了,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——正是那碟里的教授。
  教授一见到他们,突然说:“玲玲、阿芬,原来是你们,这位是谁?电话里说的就是你吗?”
  三人怔了一下,玲玲说:“李教授,他是我朋友关杰,怎么了?什么电话?”
  “刚才有人打电话来,说是我以前的学生,托人给我送东西过来,我正纳闷呢!快进来。”
  三人进了教授家,关杰迫不及待地将戒指和碟片拿出来,递给教授:“李教授,这、这就是她、她托我还给你的。”李教授一见戒指,脸色大变:“这是真的?!唉,都五年了,我还是躲不过呀……她,她真找你了吗?”
  玲玲忽然发觉关杰头上汗如雨下,正想伸手,关杰猛地站起来,眼神恐怖无比:“不,不!我已经照你的话做了,你别再缠我了!啊——”话未完,他已冲出教授家,狂奔而去。玲玲和阿芬边追边喊:“关杰,你等等,我有话说——”可两人毕竟跑不过他,眼睁睁看着他越跑越远。
  教授追上了她们,气喘吁吁地说:“玲玲,你不是说他胆子很大吗?怎么吓成这个样子?”玲玲眼中带泪:“教授,我也没想到,是不是我们演得太像了,现在怎么办?万一他……”教授叹了口气:“也许我们不该进行这个课题的研究?唉,一个坚强的无神论者就这么毁了!我做了几年实验了,没想到,一张粗制滥造的碟片就能击败那么多人的信仰!其实,我们设计的这些环节,个别细节也不是无懈可击的,他怎么就如此相信呢?难道仅仅是‘三人成虎’吗?等这次的刺激过后,你们找到他,把我们这个课题的真相全都告诉他。唉,我也累了,该回去了。这一次,将是我最后的一次心理研究了,不会再做了……”
  玲玲和阿芬辞别了教授,赶回关杰家,按了几十次门铃也没人来开门。没办法,两人回到玲玲的住处,刚想打电话告诉关杰的姑妈,忽见电话里显示有来电录音。玲玲忙按了接听键,只听得一个男的声音说:“是玲玲同学吗?我是老同学王明,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,咱们医学院的李教授昨天凌晨突然心肌梗塞,抢救无效而去世。他的追悼会将于明天下午两点在市殡仪馆举行,请你准时参加,如见到其他老同学,也麻烦你通知一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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