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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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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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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“任”群芳妒(任田:《一寸声色一寸灰》)  

2006-08-31 16:13:25|  分类: 书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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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般来说,我是不看凤凰卫视的什么方什么喜名人面对面节目的。那天合该我倒霉,手指经过凤凰,又看到这档子节目。这一次的苦主是一个男的,相貌还行,不算歪瓜裂枣,但用《马大帅》里彪哥的话说,“撑死了也就一刚长开的”。他正在滔滔不绝的,好像是码字这档子事,于是我姑且住手,听听他侃些什么。可听着听着,我发现不得劲了——原来他就是那个曾名噪一时的“美男作家”!乖乖隆的咚,我刚想落荒而逃,不料他一口浓痰射来,我当场落马——我估计,当时是聊到他那本书曝了不少朋友的内幕,伤害了朋友,于是女主持问他:“假如你事先预料到写这本书会伤害到朋友,你是选择放弃还是继续写作?”“美男作家”作一脸沉痛状:“如果事先知道会伤害到朋友,我宁肯选择不写作,因为没有什么比友谊更珍贵的了。”
  联想起他前段时间那种铺天盖地的炒作方式,我气血翻涌,全身虚脱——原来为了名利,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!
  给任田写书评,却先扯这么些让人恶心的事,实非我所愿。只是我在翻看任田那些仿如拈花微笑的文字时,总要想起当今“文坛”上这些跳梁男女的精彩表演,没有他们,我们也许还没意识到,任田的为人和她的为文,是这么的不可多得。
  写书评就该本分地说书,这才是正常的,就像“我们只管鸡蛋的好坏不管母鸡长得咋样”一样。可当今文坛,“正常”一词已渐渐缺席,禽流感已在所有的“美女(男)作家”中肆虐,在这种大气候下,了解一下那只下蛋的母鸡是否健康,将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。
  任田的可贵,不在于她的淡泊名利。现如今如果说一个人淡泊名利,那是一句很恶毒的骂语。同为专栏写手,我曾经在跟她假兮兮地聊到“码字的快乐”时,她露齿一笑,一语便点中我的死穴:“啥乐不乐啊,还不就图个钱呗。”
  没错,码字都是为了钱。可在这“液体文字”泛滥的时代,有人为了钱,不惜出卖自己的性伙伴、不惜出卖自己的朋友、不惜将白花花的肉喂给“文坛泰斗”……如果说这些交易都是愿打愿挨外人无可厚非,交易的最终受害者,却都是那些不明就里掏钱买垃圾的消费者。
  我不乏恶毒地想,任田如果愿意走这样的捷径,凭她艳压群芳的丽质和鹤立鸡群的身材,再加上如此剑气凌人的文字,她何至于“少无人帮,老无人养,若再不自筹资金,以一己之力还30年贷款置下小门小户,恐怕要爬冰卧雪走街串巷,做丐帮继黄蓉之后第二任女帮主了”(《阿娇藏屋之一》)!
  正是这种弥足珍稀的自尊、自爱和自立,使任田的文字有了一种足以令六宫“美作”无颜色的艳骨。美女是天生的,但才女不是凭空而来的。出身六朝古都的名门世家、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、毕业于西班牙语系所带来的西洋气息,这些中西文化营养的交叉输送,都使任田有了傲人的文化积淀。但仅有这些是不够的,毕业后,她寄身于娱乐圈和体育界——众所周知,娱乐圈的“声色”和体育界的“犬马”,是当今中国两口最粘稠的酱缸,任田入淤泥而不染,反而从淤泥中得道,有了“一寸声色一寸灰”的大彻大悟。有人说她悲观、刻薄,却不想世事若此,为文若是无原则的乐观和宽容,对读者便是一种犯罪。
  万千因缘,和合成如许任田。所以,读她的文字,看她指点脂粉粪土当今万人迷,看她轻颦浅笑间一针封喉,总有一种拍案叫绝的快感。说是为了钱,那么就按商品经济来说,任田是讲诚信的产品制造商,她深谙一分钱一分货的原则,自己充当自己产品的质检员,绝不让劣质产品“出厂”——因为工作关系,我编发过任田的专栏,也编发过不少名家的文字,极少见到能像任田这般对文字如此敬畏者,有时候版面已经签发了,她还打来电话,问我能不能改动文章中的一个词。
  在流水作业的快餐文字中,任田这种执着,有人说她傻。但我更愿说这是一种“痴”——没有如此对文字的痴迷,哪有这般让人嫉妒的篇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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