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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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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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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猪的无主义快乐——《麦唛系列》  

2006-08-31 16:00:26|  分类: 书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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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经有一头可爱的猪摆在我面前,我发自内心想赞美它时,发了整整一小时的呆,还是不知从何说起。
  这头猪,“佢个名叫麦唛唛”。
  许知远为史努比写过一篇非常有名的文章:《一只人文主义狗》。当时我喜欢得紧,但我读书是典型的“过目即忘”,现在回想起那篇文章,除了记住这个颇具后现代意味的标题,对文章内容却是忘了个干净。无独有偶,当我写不出书评而一遍遍乱翻这四本《麦唛系列》,想从里面抄摘些词句来充数时,扉页上一句似曾相识的话立刻跳了出来:“……故事里充满了善意、诗意与幽默,折射出作者深厚的人文关怀……”
  没有“主义”二字的主义,依然还是主义。
  我茅塞顿开,标题触手即来:《一头人文主义猪》。
  但是,看着麦唛两腮上那两坨因快乐而发光的绯红,我开始怀疑:
  猪需要主义吗?
  快乐需要主义吗?
  我们的快乐,曾因背负了太多的“主义”而被剥夺殆尽。现在,好不容易有了能给我们带来最纯净的快乐的狗仔猪仔,我们又要把“主义”的帽子往它们头上扣,这居心何在?戴上“主义”帽子的快乐,还是快乐吗?难道就因为我们在快乐的史努比麦兜麦唛们面前自愧“猪狗不如”,我们就非得把它们也弄得跟我们一样沉重虚伪不可?
  请高抬贵手,饶了猪狗们,同时,也饶了“主义”罢。
  我终于还是得拿“主义”来说事,也许这是一条百试不爽的捷径。但快乐确实跟“主义”无关,这也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。我采访过麦家碧谢立文夫妇,他们留给我的印象使我相信,只有如此单纯快乐的“父母”,才能诞生出如此单纯快乐的“猪仔”。如果拿“主义”两字去问麦谢两位,他们肯定会像麦兜一样,因第一次听到“珊你个头”这种骂人话语而惊讶得从柜子上跌下来。
  所以,我们就不难理解,当以周星驰为代表的、极尽颠覆语言之能事的“无厘头”文化在香港、台湾和大陆横扫千军时,“用来用去也就那么几个词”、“画来画去也就那么几个形象”(谢立文麦家碧语)、代表香港最低层市民心声的麦兜麦唛故事,却能点点滴滴进驻人心最柔软的角落,“触动心里某个重要的部位”;从6岁到60岁,麦兜麦唛的形象深入人心,电影《麦兜故事》的所有台词成为仅次于《大话西游》的白领流行语。
  对于大陆的观众和读者来说,麦兜麦唛是在香港出世十年之后,才通过一部创造了票房奇迹的动画片《麦兜故事》把快乐带到我们面前的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短时间内就成为比香港读者更狂热的忠贞“哈猪族”。同时,一个多小时的电影,远远满足不了“哈猪族”们更深入更全面了解麦兜麦唛及其家人的强烈愿望。“哈猪族”们对下一部麦氏电影的期盼,会令花费几千万宣传费用借助官方机构煽风点火的某“大片”自愧弗如。
  这种现象曾经让麦氏夫妇也感到意外。2003年初麦氏夫妇被出版社拉到广州举行签售会,接受我的采访时,麦家碧对“哈猪族”的热情连呼“好意外好意外”。也许,生于香港长于香港的麦氏夫妇,不可能理解“有主义快乐”了几十年的大陆读者接触到“无主义快乐”时如沐甘露般的感受:原来,快乐可以如此简单!
  看到此无限商机的出版社,继2003年初引进四卷本的《麦兜系列》之后,今年又再引进四卷本的《麦唛系列》。在《麦兜故事》中只是一个小配角的猪仔麦唛,其实比麦兜还更早面世。相对于“死蠢死蠢”(麦家碧评自己和麦兜语)却在麦太的“理想主义教育”重压下长大成“人”的麦兜,完全以猪仔的面目出现、智商比麦兜正常的麦唛,在滤去了经济萧条的社会背景后,更接近“我平庸我快乐”的本质。它在草丛中丢了一棵士多啤梨(草莓)种子,伙伴们却为它“找到了士多啤梨蛋糕、士多啤梨果酱、好些子女、一人一个老婆”;它扮成达达的家长去开家长会,却使露露老师明白了快乐的真谛并找到真爱;它为了让自己能早点起床减肥而导致连锁反应,使社会“两极分化”,最后演变成一场大辩论;它练不成飞行,却练成了一个长跑冠军……而围绕在麦唛周围的人们,无不因为麦唛而品尝到“猪快乐,所以我快乐”的滋味。
  在“主义”已人尽可夫的时代,我们期待着更多的“麦氏家族”成员持出版社签发的“回乡证”进入内地,为我们带来更纯净的“无主义快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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