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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少镭:现代聊斋

筚路蓝缕,啸聚山林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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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余少镭

毕业于广东省饶平师范学校(中师),现为《南方都市报》文化副刊部编辑、记者、专栏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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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的炫光——评《申报·自由谈》之《文化民权卷》  

2006-08-31 15:59:26|  分类: 书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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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于中国现代文学史、现代报业史来说,这是一本文物级的好书;对于整个现代史来说,这是黑暗年代里闪过的一道炫目的光,它唤醒了沉睡的民众,灼痛了极权统治者嗜血的眼睛。
  作为中国报业史上创刊时间最早、出版时间最长、发行期数最多的报纸,《申报》创刊于1872年4月30日,终刊于1949年5月27日,共发行25599号。而《自由谈》是《申报》设立的一个历史悠久的综合性副刊(1911-1949),也是中国现代史上名声最响、影响最大的文化园地之一。1932年12月1日起,由黎烈文取代周瘦鹃成为《自由谈》主编。在此国难当头、世事维艰之际,《自由谈》一扫鸳鸯蝴蝶的脂粉气,打出“进步”和“近代化”的旗帜,演出了一系列中国文化史上精彩纷呈的好戏。而本套丛书所汇编的,正是1933年至1935年这短短三年间,在《自由谈》上登台亮相的“投枪加匕首”——杂文,分为《家国民族卷》、《社会民生卷》和《文化民权卷》三卷本。编选者尽量保持“原汤原汁”,不分左右,不作订正,还原“文物”的真正面目。
  真是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翻开其中这本厚厚的《文化民权卷》,一串串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掷地有声的大师级人物纷纷跃入眼帘:鲁迅、茅盾、郁达夫、沈从文、老舍、巴金、林语堂、叶圣陶、曹聚仁、胡风、廖沫沙……随便摘抄一段,便都是震聋发聩的好文章:“外国人画的法律的女神,是眼睛上包着一块布,手里头拿着一具天秤的。我想在中国若要画出这女神来,也可以全抄这幅外国的画,不过要再在她手里的秤盘之上,加上些枪杆子或用金子打成的码码之类就够。”(郁达夫《非法与非非法》原载1933年2月14日)“拿情书向情人索款来买香粉丝袜,这是正经,不料广州的交际花,却用情书索款,捐给义勇军,然而救济国难,也管不得许多,到底还算正经,只可怜那班‘君子好逑’的摩登君子,平日看见救国捐款就要戚然寡欢,闷闷不乐的,如今满怀希望的求婚者,却被宝宝爱人先敲了一笔救国金,还不知道美人属我,还是属他,真要忧哉忧哉,辗转不得呢?然而求婚、乞爱、周公之礼,非不正经,求婚未遂,被敲救国,始称幽默。”(廖沫沙《从正经到幽默》原载1933年3月16日)……
  在这里,我们可以看到“三家村”的萌芽。可是,比之于这样辛辣的文章,“三家村”又算得了什么?在“三家村”遇难时期,历史长河仅仅是绕了个弯,还是急速回流?
  我甚至还看到了张春桥发于1935年10月30日停刊号上的流溢着一个文人真性情的游记《金线泉边》!在漱玉池边,他和同游者感慨于“不知道多少人喜欢漱玉词,但是漱玉池残毁了,像他的主人一样,只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名字而已”;然后,张春桥叹道:“——他妈妈的,咱也去个什么池,作个什么诗集!——他妈妈的,咱们也去个什么池,作张什么画!”在这里,你是否能看出这样的一个“文学青年”和三十年后那个张牙舞爪的“四人帮狗头军师”有何关连?
  中国社会又向前发展了六七十年,报业的繁荣昌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期,可放眼全国报纸,又有哪一家副刊能与《自由谈》相比?在这样仰之弥高的前辈面前,我们是否有汗颜的感觉?是时代、民众不再需要这样的呼声,还是我们这些所谓的“文人”已“死于安乐”?在那样黑暗的年代里,尚有这样的金石良言代替民众来发声,现在,我们是否还能再以“快餐文化”为理由来给自己浮躁空泛的文章找借口?
  我一思考,他们便发笑。
  但我清楚,“他们”,总笑不到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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